蘇白把劉長山送來的紙條壓在桌上，鐵皮箱裡還鎖著之前那封匿名恐嚇信。
窗外天色發沉，山風從竹簾縫裡鑽進來，桌上的煤油燈火苗晃了一下。
沈柔抱著蘇安進來，她穿著素色棉襖。
腰身被圍裙束得利落，眉眼間全是家裡主心骨才有的穩。
沈柔看見桌上的紙條，停在門口詢問。
“山上又出事了？”
蘇白把紙條遞過去，聲音壓得很穩。
“有人摸到金雕巢穴五十米內，下了鐵絲套，這不是嚇唬人，是要把事情做成。”
沈柔看完以後，手指收緊。
“方啟明真是瘋了，連保護區裡的東西都敢碰，他就不怕把自己賠進去？”
蘇白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名字，方啟明，程學義，鄭小滿。
他心裡很清楚，方啟明不是瘋，他是被逼急了。
省藥材集團沒能吞下十萬大山，恆達藥業被罰到登出，藥膳餐廳虧損，商標異議也難翻盤。
這種人手裡還有錢，還有關係，但每走一步都在失血。
他現在盯上金雕，不是為了幾隻鳥，而是想製造保護區管理混亂的證據。
只要保護區出了重大野生動物事件，省裡就會有人質疑蘇白這個技術顧問的管理能力。
蘇白把筆放下，心裡把方啟明罵了一遍。
拿孩子作文找線索，拿保護動物做文章，真是把壞心思用到了土裡。
可惜他不知道，蘇白從一開始就沒把金雕當成炫耀資本。
金雕是保護區的活證據，也是保護區生態價值的支點。
誰碰這條線，誰就等於把把柄送到蘇白手裡。
馬西海從外面進來，靴底帶著泥，手裡提著一隻布包。
馬西海把布包放到桌邊，低聲彙報。
“我剛從村口回來，鄭小滿今天沒露面，但公路邊有新車轍。
車輪距不像本地馬車，是輕便貨車。”
蘇白看向布包，首接詢問。
“車轍拓下來了嗎？”
馬西海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塊壓好的泥板，還有幾根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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