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省聯盟倡議會前一天夜裡，蘇白幾乎沒睡。
他把九站聯供協議，外貿局答覆函，研究院質量協作函。
省二批發見證意見，按發言順序重新排好。
每一份材料都不是孤立的牌。
一張牌只能擋一下，西張牌疊在一起，才能讓方啟明那張大旗變成破布。
清晨六點，馬西海從外面回來，鞋底沾著省城路邊的泥水。
馬西海把一張紙遞過來。
“白哥，孫志剛昨晚寫了廣播稿，說九站聯供是私人壟斷產區，擾亂跨省藥材統籌。”
蘇白接過紙，掃完前兩段。
“寫得挺急，連公章單位都沒弄清楚，方啟明這錢花得虧，買了篇催命稿。”
馬西海愣了一下。
“催命稿？”
蘇白把稿子摺好。
“今天倡議會只要有人先播這個，我們就要求廣播電臺拿出訊息來源。
孫志剛收紙袋那件事，也該有人知道了。”
上午九點，跨省採購聯盟倡議會在省供銷總社會議廳舉行。
宋維清坐在主位旁邊，鄭偉明己經退到後排。
趙鴻升則坐在省藥材集團席位上，陳秉文低頭整理材料。
方啟明沒有坐到臺前。
他站在後門附近，穿著深色中山裝，手裡捏著煙，卻沒有點。
蘇白進門時，兩人隔著半個會場對上。
方啟明把煙收進口袋，轉身和旁邊人低聲交代。
蘇白心裡冷笑。
躲得挺熟練。
真正寫刀的人，總喜歡讓別人握刀。
宋維清首先發言，把跨省採購聯盟說成“加強統籌。
穩定價格，保障出口”的行業自救舉措。
他講到重點藥材資源統一採購時，臺下不少人開始低頭記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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