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會議室裡，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文物處，研究院，衛生廳，省藥材集團，外貿局，縣裡代表，全都到齊了。
蘇白坐在靠後的位置，面前只放著一本筆記和三份材料。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袖口捲到小臂。
整個人乾淨利落，卻沒有半點年輕人的侷促。
林婉清坐在他右側，白襯衣收進深色長裙，腰線利落。
頸側一縷碎髮壓在耳後，正在核對接觸登記表。
她今天沒多說話，但每翻一頁材料，旁邊幾個單位的人都會多看一眼。
因為青石村這邊的材料太齊了。
齊致遠先把研究院意見遞上去。
齊致遠推了推眼鏡，看向眾人。
“老鴉嶺出土殘方，屬於傳統藥學文獻整理範圍。
任何單位不得搶先以商業名義宣傳，也不得繞過研究院開展所謂秘方開發。”
衛生廳廖春生翻著材料，接著補充。
“前期核查己經確認，青山療養院沒有私自開展古方藥浴試驗，這一點要寫進會議紀要。”
省藥材集團那邊，趙鴻升沒有急著發言。
他身旁坐著新來的辦公室主任許成文，正在低頭記錄。
蘇白心裡清楚，趙鴻升今天不是來搶功的。
集團舊檔線還沒洗乾淨，他現在最想做的是保住集團不被拖進文物洩密深坑。
真正想伸手的，是宋維清留下的人，還有方啟明埋在外貿口和衛生系統的關係。
果然，坐在省藥材集團後排的一箇中年男人抬起頭。
那人是臨時列席的行業協會籌備組代表，叫薛正平。
薛正平把一份草案推到桌面上。
“古方轉化關係重大，建議由省級藥材流通主體統一承擔資源調配和後續推廣。
青山療養院可以作為觀察點之一，但不宜單獨掌握應用場景。”
林婉清停下筆，抬眼看了他一下。
沈柔不在現場，若是她聽見這話，大概會首接把茶杯放重。
蘇白卻沒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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