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青山山莊擺了夜宴。
不是大操大辦，而是給專家組，巡護隊，療養院醫護和村裡幫忙的人吃一頓熱飯。
蘇白親自下廚。
灶房裡熱氣升騰，沈柔挽著袖子給他遞藥膳湯料。
她今天穿著淺藍布衫，腰身纖細，懷裡還抱過一會蘇安，整個人溫婉卻不軟弱。
沈柔看著蘇白切菜。
“你昨晚又沒睡多久。”
蘇白把刀放下，洗了手。
“等這陣子過去，我補兩天。”
沈柔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都這麼講，賬本上欠的覺，比趙鴻升欠的貨款還難收。”
蘇白笑了一下。
“那我給你寫欠條，按西十五天回款。”
沈柔拿起一根蔥輕輕敲了敲案板。
“少貧，今晚人多，你得吃飯，不許只盯著別人。”
蘇白點頭，心裡卻仍在算局。
山莊夜宴是暖人心，也是篩人。
第一批觀察名單裡那個臨時更換的陪護，今晚一定會露面。
如果他是來刺探藥浴房，會借敬酒，問路，送東西靠近專家樓。
如果他是來配合山裡行動，會想辦法摸清巡護隊今晚排班。
蘇白不能首接抓。
他要看對方把手伸向哪邊。
宴席開在山莊大院。
長桌擺了六排，雞湯，藥膳魚，山菌燉肉，涼拌野菜，蒸南瓜，一樣樣端上來。
培訓班學員和專家組坐在一起，巡護隊坐在靠外的位置。
小禾也來了，她扎著整齊的辮子，抱著新買的《藥用植物圖鑑》，坐在沈柔旁邊。
孟秋禾嚐了一口藥膳魚，明顯停了一下。
孟秋禾看向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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