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蘇白帶著林婉清，馬西海。
小王坐上去省城的班車，車窗外山路溼滑，青石村的霧還沒有散。
林婉清穿著淺灰外套，腰身收得乾淨利落。
手裡抱著一摞商標材料，整個人看起來冷靜又鋒利。
小王翻著記錄本，忍不住嘀咕。
“蘇廠長，咱們藥廠剛把片劑標準壓住，他們又搞酒樓，這幫人是不是沒別的活了？”
蘇白靠著椅背，腦子裡己經把省城那張網重新排了一遍。
方啟明搶商標不成，宋建橋辦療養社被卡，薛正平拿配額也沒成。
現在換成酒樓，是想把青山兩個字拖進泥裡。
蘇白看向車窗外。
“他們活不少，就是正經活幹不了，開酒樓比做藥材容易糊弄。
湯裡放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再掛上老鴉嶺古方，出事就往我們身上扣。”
馬西海把煙盒塞回兜裡。
“那家青山古方酒樓，位置就在和平路旁邊，離咱們之前供貨的門店不遠。
錢德厚昨晚盯到，孫志剛以前那個小報朋友也去了。”
林婉清翻出一張票據影印件。
“商標異議裡那幾張假票據，抬頭用過青山酒樓，現在他們把票據變成了實體店。
只要營業幾天，就能反過來證明他們在先使用。”
蘇白心裡冷了一截。
這手不笨。
先用假票據拖審查，再用實體店補事實，最後透過混淆經營讓工商難處理。
方啟明確實不甘心，他不是為了一個招牌，是為了截住青石村所有名聲。
蘇白把手裡的介紹信摺好。
“那就讓他們開業當天，自己證明自己是假貨。”
中午前，幾人抵達和平路。
青山古方酒樓門口掛著紅綢，招牌寫得很大，下面還貼著一行字。
老鴉嶺藥膳傳承，青囊古方養生。
門口排了不少人，有省城小報寫手，有藥材集團舊關係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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