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西藥站的急電擺在桌上，蘇白沒有立刻表態。
散戶藥農主動簽約，看上去是好事，可他清楚，方啟明最會把好事變成坑。
如果青石村一口吞下桂西散戶藥材，就會被扣上跨省搶資源的帽子。
如果拒絕，對方又能說青石村標準只為自己牟利。
這是一道送上門的選擇題，選哪邊都有人等著寫文章。
孫德榮看著電報。
“桂西散戶藥農數量不少，靈芝，石斛，黃精都有，若能納入標準，對三省試供是好事。”
林婉清翻出試供紀要。
“但紀要寫明，首批試供貨源來自青石村，不涉及跨省產地收購。
現在擴進去，容易被人抓住。”
孟秋禾坐在旁邊，長髮束在腦後，白淨的臉上帶著連夜工作的疲憊。
孟秋禾看向蘇白。
“研究院可以做產地差異檢測，但不能替青石村背跨省收購責任。”
蘇白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不收購，先培訓。”
馬西海一愣。
“不買藥材，去見他們幹什麼？”
蘇白拿起桂西地圖。
“讓他們知道標準怎麼立，賬怎麼算，風險誰擔，願意學的。
先掛觀察戶，不進青石村三聯單，只用桂西藥站自己的編號。”
孫德榮立刻反應過來。
“這樣既不搶桂西資源，也把假貨路堵住，以後桂西藥站要建標準，也得按你這套來。”
蘇白心裡冷笑。
方啟明想把散戶推過來，逼青石村越界，那他就把散戶變成標準培訓的第一批人。
不搶人，不搶貨，只搶規則落地的先手。
當天中午，蘇白帶林婉清，孟秋禾，孫德榮趕往桂西。
路上經過槐樹嶺舊橋，橋邊還停著昨晚那輛真貨車，封條完整。
老田守了一夜，眼裡全是紅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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