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診安排在省衛生廳附屬療養門診，地方不大，但來的人不少。
省廳醫政處，研究院，老幹部管理辦，幾家省首單位醫務室都派了人。
杜守成也來了，手裡夾著筆記本，明顯還想抓漏洞。
沈柔提前把複診臺分成三處。
第一處核身份，第二處查原始記錄，第三處做基礎指標複核。
所有人進門前先看名單，不在名單上的人不能進入觀察複診流程。
蘇白站在門口，看著一張張名單，心裡很清楚。
今天不是證明藥浴多神奇，更不能讓別人抓到宣傳療效的口子，今天要證明的是。
青石療養院的觀察物件真實，流程真實，反饋真實。
真實兩個字，足夠把假人假病撕碎。
林婉清從省城趕過來，手裡抱著一沓影印件。
她今天穿著素色長裙，外面套著短外套，腰背挺首。
唇色淡淡的，卻把整個會場的材料節奏壓得很穩。
林婉清把影印件放到桌上，提醒眾人。
“所有複診意見只寫事實，不寫誇張評價。
老人本人反饋也要原話記錄，不能替他們總結。”
趙春梅站在留樣資料旁邊，第一次進這種省廳場合，手指在登記本邊緣停了幾次。
蘇白看見她緊張，拿起一支鉛筆遞過去。
“趙組長，今天你守的不是桌子，是青石藥廠的臉。
別怕，誰問你編號，你就把編號砸給他。”
趙春梅把鉛筆攥住，立刻挺了挺背。
“蘇廠長，我不怕，我就是怕自己字寫醜。”
蘇白看了一眼她的登記本。
“字醜沒事，賬清就行，方啟明那幫人字寫得好，假賬也沒少寫。”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忍不住低頭翻資料。
第一批老幹部進場。
都是完成藥浴觀察的人，年紀大多在六十以上，有的拄拐，有的由原單位醫務人員陪著。
老幹部管理辦姚副主任親自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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