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後廚不大，卻收拾得很乾淨。
灶臺邊擺著蘿蔔，青菜，豆腐，還有幾袋按日期紮好的米麵。
牆上掛著一塊小黑板，寫著住院老人清淡餐，陪護自費餐，工作人員輪值餐三類。
廚房負責人劉嬸正在擦案板，聽見外頭動靜，手裡的抹布停了一下。
劉嬸急忙解釋：“蘇廠長，我們沒亂花錢，老人吃的清淡飯，每一頓都有簽字。”
蘇白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賬本。
賬本用紅繩捆著，邊角磨得發舊，一看就是每天都翻。
蘇白心裡稍微穩了些。
廚房賬本這種東西，平時不起眼，真被人咬住，卻能牽出招待，挪用，私分三頂帽子。
顧守義這幫人抓得準。
他們知道青石療養院正被省廳看著，一旦出現“借定點名義招待幹部”。
老幹部管理辦也會被迫退一步。
那樣定點資格剛拿到，就會被暫緩。
蘇白不能只證明廚房沒問題，還要反過來證明舉報人知道廚房臨時加餐細節。
這才是關鍵。
姚處長帶著檢查組跟進來，縣財政所也臨時派了人。
杜守成站在門口，眼睛一首盯著油鹽櫃。
杜守成先發制人：“廚房賬不像藥材留樣，容易做手腳。
青石療養院最近接待省里人員頻繁，賬目必須逐筆核實。”
劉嬸臉色一下發白。
趙春梅站到她旁邊，幫她把賬本抱到桌上。
趙春梅認真提醒：“劉嬸，你按平時怎麼記的，就怎麼講。
別怕，他們問什麼，你翻什麼。”
蘇白看了趙春梅一眼。
這個姑娘經歷了塞錢栽贓，留樣核查，春暉事故，現在己經知道怎麼穩住別人了。
這就是遺憾被補上的感覺。
以前女工只能被動挨查，現在她們能站上桌面說清楚制度。
劉嬸翻開第一本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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