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村的山泉在村北。
泉眼從石縫裡出水，平時清亮，村裡廚房，療養院清洗，部分藥材初洗都靠這一路水。
蘇白趕到泉口時，村民己經圍了一圈。
泉槽裡的水發渾，底下有細灰色泥沙，水面上還浮著幾片被揉碎的草葉。
劉長山蹲在旁邊，手裡拿著竹竿，臉上全是怒氣。
劉長山首接彙報：“上游蓄水灣被人攪過，泥不是自然衝下來的。
昨夜沒下雨，水不該渾。”
袁建國拿著水桶站在旁邊。
袁建國補充：“藥廠己經停用山泉，全部改用井水和存水，療養院那邊也停了。”
蘇白點頭。
這個反應很快。
擴建剛獲批，山泉立刻出事。
對方沒去藥浴房，沒去廚房，而是把手伸到水源。
這一步比前面更陰。
藥浴專案最講衛生，療養院最怕水質問題，山泉一渾。
省裡就能質疑擴建廢水方案，說青石連水源都管不好。
若有人再放出訊息，說老人喝了渾水不適，定點資格就要被按住。
蘇白蹲下看了一眼泥沙。
泥粒很細，不像山坡自然滑下來的黃泥，更像從舊塘底挖出的灰泥。
裡面還夾著少量石灰渣。
這東西如果流進藥浴房，被人檢測出來，能寫成“水質異常”。
蘇白不能表現出自己一眼看透。
他只是讓小王把水樣分三瓶。
蘇白安排：“一瓶送縣防疫站，一瓶送研究院，一瓶封存在村委會。
泉口立刻停用，貼公告，所有用水改走備用水。”
村民們立刻炸開了。
有老人急了。
村裡老人喊道：“這泉水用了幾十年，哪個缺德玩意往裡投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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