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檔案館的樓不新，門口登記處卻查得很嚴。
蘇白一行趕到時，文獻整理組的人己經等在二樓小會議室。
顧守義沒有來，杜守成帶著一個年輕秘書坐在旁邊，桌上擺著省藥材集團準備的古方說明。
那份說明封面很漂亮，標題也大。
“省內傳統藥浴資源整理初稿。”
林婉清只看了一眼，手裡的鉛筆就停住了。
“他們把青石藥浴寫成省藥材集團長期整理成果，青石只是地方取樣點。”
趙春梅氣得胸口發緊，抱緊留樣冊。
“這也太不要臉了，我們守夜封樣，他們坐辦公室拿成果。”
沈柔將資料壓住，提醒她先別出聲。
蘇白掃過那份初稿，心裡沒有太多意外。
方啟明這些人，最喜歡把別人的活寫成自己的歷史。
只要專家先看到這份材料，青石就會從責任主體變成提供素材的村子。
以後再談古方保護，省藥材集團就能說，他們才是整理者。
蘇白不急。
真正的舊檔案，不在他們手裡。
文獻整理組負責人姓秦，名秦遠舟，五十多歲，戴著厚鏡片，翻頁很慢。
秦遠舟看完雙方材料，提出第一個問題。
“青石方面說藥浴源流來自老鴉嶺舊傳承和地方醫案，可你們有沒有更早的檔案證明？”
杜守成立刻把初稿推出來。
“秦主任，省藥材集團多年整理民間藥材資源，相關線索一首在我們系統內。
青石這次實踐，是在省內傳統資源基礎上做的基層試用。”
這話聽起來穩，其實毒。
他不說偷，也不說搶，只說“系統內”。
林婉清把手伸向材料。
蘇白輕輕釦住桌角，示意她等。
杜守成繼續。
“基層同志貢獻值得肯定，但古方源流解釋權必須歸省級整理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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