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青石方案辦，舊山莊安置點由縣裡牽頭，青石協助，臨時倉不得繞過登記發放藥品。”
嚴樹成低頭收回物資單，卻沒有走。
蘇白知道，他還在等亂子。
傍晚，第一批受災鄉親進了舊山莊。
劉長山帶民兵修溝，喬慶林從供銷社調來糧袋。
沈柔帶人搭臨時醫務點，林婉清坐在門口登記。
她低頭寫字時，髮絲落在臉側，手腕壓著紙角，筆鋒又快又穩。
一個抱孩子的年輕婦人站在桌前，遲遲不肯往前走。
林婉清抬頭。
“大姐，家裡幾口人？”
婦人攥著衣角。
“三口，我男人還在河灘找東西，我沒有證明，能不能先領一床被？孩子夜裡冷。”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
“沒證明就領，後面都亂了。”
林婉清看向婦人懷裡的孩子，又看向登記表。
“先登記臨時戶，村幹部明早補證，被子寫明暫領，孩子今晚不能凍著。”
婦人眼圈一紅。
“謝謝。”
林婉清把安置卡遞過去。
“不用謝，明早記得補籤。”
蘇白在旁邊看著，沒有插手。
林婉清以前做事講規則，但容易被人說不近人情。
現在她知道規則不是冷冰冰的東西，規則也能給人留活路。
這是她自己的成長。
夜裡，舊山莊廚房燒起熱粥。
蘇白親自下廚，把幾袋紅薯切成塊，熬進米粥裡，又用薑絲和鹽給淋雨的人做熱湯。
蘇母聽說後也趕來幫忙，拍了蘇白一下。
“你這孩子，在家不肯歇，出來還搶灶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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