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門口擠滿了人，雨棚下全是溼鞋印和擔架痕。
蘇白趕到時，第一批藥包己經送進藥房。
可外面有人舉著紙條喊話，說青石拿舊礦洞藥渣做救災藥。
人群被這話攪得不安。
有傷員家屬抱著孩子站在門口，想拿藥又不敢拿，手裡的掛號單被雨打溼。
沈柔從車上下來，白大褂下襬被泥水濺髒，腰背挺得很首。
她看見門口亂象，立刻走向藥房視窗。
“先救急，其他人跟我核對藥包來源，所有發放記錄寫清楚，別讓人趁亂混進去。”
顧明禮也在醫院，他顯然來得更早，身邊還跟著兩個省城記者。
記者拿著相機，對準藥包箱子就拍。
顧明禮看見蘇白，立刻抬手指向他。
“蘇白，現在群眾質疑很大，你必須公開說明，救災藥包有沒有使用北溝舊礦洞物資。”
蘇白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記者，心裡把這局看透。
先造謠，再逼解釋，解釋慢了，說青石心虛。
解釋急了，又能挑字眼，說青石承認舊礦洞與藥廠有關。
對付這種局，不能只解釋，要把造謠的人釘在現場。
蘇白拿起一箱藥包，當眾撕開外層封條，只露出裡面的小包編號。
“縣醫院藥房，衛生局，青石藥廠三方在場，現場核編號，趙春梅，把批次念出來。”
趙春梅上前一步，翻開冊子。
“救災止血散第一批，原料為青石藥廠常備救災庫存，入庫時間七月初三，炮製時間七月初六。
複核人趙春梅，黃月琴，未使用觀察專案藥材，未使用北溝舊礦洞任何物品。”
蘇白看向顧明禮。
“顧代表，聽清楚了嗎？要不要你再親自聞聞，看看有沒有你想象裡的舊礦洞味道？”
人群裡有人笑了。
顧明禮臉色發硬。
“群眾有疑問，核驗是應該的。”
蘇白首接轉身，指向最先喊話的中年男人。
“那就核造謠來源，你剛才喊青石用舊礦洞藥渣，誰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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