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用大裝置？”
馮師傅拿出外線檢查記錄。
“外線電壓被人動過，大裝置風險大，手搖機慢，但穩。”
蘇白補充。
“救災不是逞能，能穩出一百片，就不冒險出一千片。”
周思遠點頭。
“這句話能寫。”
顧明禮趕到藥廠門口，聽見這句，立刻衝進來。
“週記者，不能只聽他們一面之詞，青石藥廠昨夜生產環境潮溼。
舊倉剛進水，這些風險都不能忽略。”
林婉清拿出轉倉記錄。
“舊倉進水前，封樣和藥材己經轉入糧庫，救災線使用的是藥廠常備庫存。
顧代表昨夜在場，也拒絕簽署反對意見。”
周思遠看向顧明禮。
“你在場？”
顧明禮硬著頭皮。
“我提出過審慎意見。”
蘇白接過話。
“對，他提出得很審慎，審慎到不敢簽字。”
車間裡有人低頭憋笑。
周思遠繼續記錄，筆尖停都沒停。
省報記者不是傻子，他看得出誰有材料，誰只有話術。
中午，省報駐縣通訊稿初稿出來，標題很首白。
《山洪夜，青石藥廠手搖壓片送縣醫院》
稿件寫了三件事：縣醫院缺藥，青石按委託救急，臨時倉無批號藥被拒收。
杜守成看見初稿，當場變臉。
“這會造成對省藥材集團的不良影響。”
周思遠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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