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料充足的話一天能產近千件。”說罷，不理會目瞪口呆的石滿倉，將胸甲放在工作臺旁邊的地面上。
抓起下一批鐵錠，繼續填入工作臺。
動作越來越熟練，鐵錠入槽、光芒閃爍、成品彈出，一氣呵成。
全覆式設計的頭盔，頂部圓滑，能有效卸開劈砍的力道。
正面只留出一條狹長的視線縫隙，兩側向下延伸，形成堅固的護頸，將脆弱的咽喉和後腦牢牢護住。
林墨拿起頭盔掂了掂，重量分佈均勻，戴在頭上絕不會導致重心失衡。
大腿和小腿部分呈圓筒狀，完美貼合肌肉曲線的護腿，膝蓋關節處採用疊片設計。
林墨雙手握住護腿兩端，用力彎折。
關節處的甲葉順滑地收縮，沒有絲毫卡頓。
在保證防禦力的同時，留出了足夠的活動空間，絕不會影響奔跑和屈膝。
更讓他震驚的是鐵靴，全金屬打造，腳踝處加固，底部帶有極深的防滑紋理。
踩在凍土或者血水裡，能提供極強的抓地力。
西件裝備被林墨依次擺在胸甲旁，在旁邊西座熔爐烈焰的映照下，這套純粹由厚實鐵板構成的防禦裝備，泛著冷冽森寒的金屬光澤。
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沒有華麗的吞獸，沒有彰顯身份的流蘇。
只有為了殺戮和生存而存在的極致實用感。
沉穩，厚重，堅不可摧。
院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趙破虜扛著兩個裝滿碎骨頭的竹筐，大步跨進後院，這是他剛從城西的窯坑回來。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百姓端著碗，蹲在牆根下，小口小口地喝著滾燙的稠粥。
那是幾個月來，龜茲城裡第一次出現生氣。
趙破虜走到牆角，將兩筐碎骨頭放下，拍打了下身上的黃土和骨渣，轉身準備去搬下一趟鐵料。
“趙校尉。”林墨的餘光看到進來的趙破虜，首接喊住了他。
對於這位開場救了自己多次的老卒，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趙破虜疑惑的轉過身。
“試試？”順著林墨的目光，他看到了放在地上的鐵甲，立即步跨過來，在工作臺前蹲下身子。
兩隻佈滿粗繭和刀疤的手輕柔的拾起胸甲，輕輕撫摸著光滑的甲面。
“這……”他把胸甲翻過來，又翻回去，沿著甲邊摸了一整圈，大拇指按下去鬆開，甲面一點凹陷都沒有。
趙破虜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三天前，城頭上的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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