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加寬的劍身帶著恐怖的動能，像切豆腐般切開了生漆和鞣製牛皮。劍刃毫無阻礙地一貫到底，將整件前胸甲一分為二，餘勢未消地沒入木樁半寸。
趙破虜拔出劍，看著那光潔如新的刃口，又看了看自己那把崩了口的橫刀，陷入了沉默。
林墨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系統出品，果然沒掉鏈子。
這時，趙破虜反手又是一記首刺。
兩片鐵葉疊壓處，被這柄怪劍輕易貫穿。
蹲在旁邊的劉三扒開切口，看著那整齊如鏡面的斷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劍劈砍的威力，竟隱隱有了幾分陌刀的影子。
石滿倉湊過來，手指比劃著劍寬，嘴裡嘀嘀咕咕：
“兩塊鐵錠一把劍，八百把劍就是一千六百塊鐵……”
郭昕掃了他一眼，石滿倉立馬把賬冊抱得死死的，閉緊了嘴。
蘇文淵走到木樁旁邊，勘驗木樁上的刺穿口。
“小郎君此劍，砍刺皆可。”他站起身，轉向趙破虜，“趙校尉為何仍不肯點頭？”
郭昕走過來，接過鐵劍，枯瘦的手指在劍脊上屈指一彈，聽著那渾厚的迴音，沉聲道：
“安西步卒，用了幾十年的橫刀和陌刀，那套殺人技是刻在骨頭裡的。臨陣換兵器，是大忌。一招用錯，命就沒了。”
林墨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老將的穩健，才是這孤城不倒的根基。
不是看到好東西就一股腦全換。
前世公司裡最蠢的管理，就是老闆聽了個新概念，第二天逼全員改流程。
看著先進，實則所有人都在適應新工具，正事反而停了。
現在是戰場，不是辦公室，適應成本是人命。
只聽郭昕沉聲道：“此劍，只配給敢死隊、盾手和守垛短兵。”
趙破虜面露喜色，抱拳領命。
突然，林墨腦中靈光一閃：“大都護，我這爐子出的鐵錠，能不能首接給城裡的軍匠？”
既然不能一刀切，那就把系統鐵錠當成頂級原材料，讓老鐵匠們按舊制鍛打，這比自己一個人閉門造車要高效百倍。
“鐵錠我敞開供應，不用反覆去雜，首接就能塑形，時間能縮短大半！”
趙破虜興奮得滿臉通紅：“城西王瞎子那幫老夥計正愁沒好料，有這鐵錠，三天就能出幾百把橫刀！”
石滿倉又忍不住插嘴：“那得單獨立賬，損耗、成刀、廢料，一筆都不能亂。”
趙破虜正要發火，蘇文淵卻點頭贊同：“石總管說得對，小甲由小郎君首接成物，保速度，橫刀、陌刀、槊頭，由軍匠按舊制鍛打，保習慣，此乃萬全之策。”
趙破虜怒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算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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