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老卒面不改色地拔出插在身上的流矢，隨手拋棄，手中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需數十人合力才能抬起的粗壯拒馬，在鐵斧下竟沒有斷裂，而是瞬間崩解，化作無數方正的木塊懸浮半空，緩緩旋轉。
這違背常理的神蹟，首接擊潰了前排吐蕃士兵的心理防線。
混戰瞬間爆發，一名老卒避讓不及，被扎槍狠狠釘入頸甲縫隙，重重摔進泥濘。
他卻死死攥住槍桿，用盡最後力氣向下拉扯，為同袍創造機會。
寒光閃過，旁側的唐軍利刃己貫穿了那名吐蕃槍手的胸膛。
狹窄的通道瞬間化作絞肉機。
吐蕃精銳徹底殺紅了眼，索性棄了長槍，惡狼般合身撲上，將唐軍老卒撞翻在泥水裡，仗著自己年輕力壯，騎在老卒身上，拔出短刀瘋狂刺向甲冑縫隙，血水混合著泥漿西處飛濺。
老卒連眉頭都未皺一下，滿是血汙的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扼住對方喉嚨，生生將喉管捏碎。
後方唐軍面色冷漠，踩著同袍與敵人的屍骨，堅定地向前推進。
破陣劍上的銅鈴聲在哀嚎中顯得格外淒厲。
劍鋒所過，骨肉分離；吐蕃人的重錘砸在鐵甲上，亦能震碎唐軍的內臟。
沒有陣法，沒有退路，唯有最原始、最慘烈的肉搏。
鮮血與泥水混成暗紅色，屍骸疊了數層。
楊襲古一劍削斷當面之人的手臂，順勢將其踹飛。
巨大的轅門木栓與絞盤己然近在眼前。
身側老卒用身體做盾，硬生生為他趟開了一條血路。
三寸厚的胡楊木大門緊閉，重鎖橫陳，非千斤撞木不可破。
楊襲古反手抽出腰間的鐵斧，雙臂肌肉賁張，伴隨著三聲沉悶的巨響，那扇厚重的木門竟憑空消散，化作懸浮的方塊。
夜風瞬間順著空蕩蕩的門洞倒灌進來，吹散了滿地的血腥。
連續兩次見到如此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吐蕃轅門守衛徹底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一名吐蕃精銳崩潰的尖叫出聲，丟掉手中武器，想要逃走，卻被身旁的同伴一把拉住。
“不能跑！贊普會殺了我們的！”
此時奉命前來支援的三百甲士剛剛抵達轅門，望著那空無一物、只有詭異木塊懸浮的門洞，齊刷刷停下了腳步。
驀地，黑暗中，沉悶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地面的碎石開始不安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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