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的草料得單獨劃一塊地……”石滿倉正說著，大堂的厚重木門被砰地推開。
冷風倒灌進來。林墨氣喘吁吁地跨過門檻。
堂內幾人同時轉頭，只見林墨兩步並做一步躥到郭昕面前，一把攥住老將軍的胳膊。
“大都護，借鐵匠一用。”
郭昕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
“鐵匠？哪個鐵匠？”
“王瞎子。城西軍匠首領，打橫刀那個。”
“小郎君要他做什麼？”蘇文淵放下手裡的毛筆。
林墨鬆開郭昕的胳膊，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是這些天來從未有過的神采。
他沒法解釋系統面板上的文字，但他可以讓所有人看到結果。
“以前，我合成的那些工具、鎧甲，只有我一個人能碰、能造、能收。你們都看見了，劉三往熔爐裡投料，鐵錠從出料口彈出來，他伸手去拿，手指首接穿過去。”
幾個人同時點頭。這事他們記得清楚，那是最讓人抓狂的限制。
“現在不一樣了。”
“我能將一部分仙法分授予人。就像師父傳弟子功法一般——受法之人可以替我操持仙爐、仙台，親手煉出鐵錠，打出鎧甲。從此安西的崛起將不再受我一人限制！”
大堂裡一靜。
石滿倉第一個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看向林墨：“小郎君的意思是……以後不用你親自跑來跑去收鐵錠了？”
“不用了。”
石滿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這幾天他親眼看著林墨在熔爐和工作臺之間來回狂奔，眼眶下面兩團烏青，喘氣聲粗得跟拉風箱一樣。
鐵錠、武器和甲冑的產量完全取決於林墨一個人跑得有多快。
現在這個限制沒了。
蘇文淵表面不動聲色，手掌卻在袖袍裡緊緊攥成拳頭。
安西軍的後勤產能將不再受制於一個人的血肉之軀，鐵甲、兵器、糧食、工具……全部可以量產。
“你確定？”
面對郭昕的疑問以及眾人眼中的疑惑，林墨坦然道：“確定。但有條件。”
他豎起一根手指，目光掃過眾人，他清楚他們心裡在擔心什麼：“我說給誰用，誰才能用。我若收回，對方立刻變回凡人。這造物的最終權柄，始終、且永遠捏在我一個人手裡。”
聽到這句話，蘇文淵緊攥的拳頭悄然鬆開，眼底閃過一絲讚賞。郭昕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也微不可察地浮現出一抹安心的笑意。
“應當如此。”郭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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