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到了。”林墨抬起手，指尖微動，點向他的胸口。
白光沒入胸口的剎那，趙鐵柱渾身一震，斷臂空蕩蕩的袖管在氣流中猛地鼓了一下，又癟了回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僅剩的右手，五指緩緩握緊又鬆開，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身後那些同樣殘缺的同袍，聲音嘶啞卻洪亮：“兄弟們，咱們還有用！”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如炬地掃過全場：“規矩只有一條。”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大廳內迴盪，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地注視著他，屏息凝神。
“從今天起，我將授予你們‘仙法’，讓你們能夠使用眼前的這些仙器，但你們要記住，這能力不是你們自己的，是我給你們的。我隨時能收回來，收回來的那一刻，你們將再次變回現在的樣子。”
大廳內落針可聞，縱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在聽到能重獲新生的剎那，這群飽經滄桑的老卒眼中依舊迸發出狂喜的火花。
“聽明白了？”
“明白！”
林墨點了點頭，抬起手，食指在半空中快速點動。
【檢測到符合轉職條件人員，是否授權？】
“是。”
一縷縷白光自林墨指尖接連飛出，分別沒入下方眾人的胸口。
每授權一人，對方胸口便閃過一道微光，旁邊的人看不見任何異樣，只能看到被選中的人猛地一顫，隨後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人群中傳出陣陣壓抑的驚呼，繁雜的採掘、冶煉、鍛造記憶硬生生塞進腦海。
老卒們身軀微微顫抖，鐵匠們瞪大了雙眼。
這些關於如何往熔爐裡添炭、如何擺放材料合成鐵甲的步驟，清晰地刻印在他們的認知深處。
林墨指向那一排排熔爐。
“使用方法你們也知道了，加炭，投料，出錠。從今天起，這些爐子和工作臺歸你們。”
幾個缺了胳膊的老卒對視一眼，壯著膽子走到熔爐前。
李老拐將腋下的木棍抵在青磚縫裡穩住身軀，按照腦海裡多出來的記憶，騰出左手抓起木炭塞進底部的燃料槽，隨後又顫抖著抓起幾塊暗紅色的鐵礦石，扔進投料口。
爐膛內火焰騰起，熱浪撲面而來，烤得他臉側發燙。
片刻後，一塊銀灰色的鐵錠從出料槽彈出。
李老拐伸出粗糙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那塊鐵錠，沒有穿透！冰涼而沉甸甸的金屬質感真真切切地壓在掌心。
他愣愣的看著手裡的鐵錠，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猛然間，他仰頭大笑，笑著笑著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側往下淌。
“老子都是個廢人了，沒想到還能給咱安西軍打造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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