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一聲怒喝打斷了士兵們的議論。
赤聶贊大步走來，一腳將那柄象牙短刀踢開，冷冷地看著周圍計程車兵：“唐軍的計策罷了。這些東西肯定是他們找人仿造的。誰敢再傳謠言，軍法處置！”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看著地上的印信，眼角卻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這些都是真的。
但他們不能退，贊普需要時間。
夜幕降臨，戈壁灘上的溫度驟降。
于闐城外，安西軍的營地裡燈火通明，上百口大鐵鍋裡煮著大塊的肉，香氣順著風飄進城裡。
“阿柴，你帶人去圍牆後面，唱你們家鄉的歌。”蘇文淵站在營帳外，對阿柴吩咐道。
阿柴一愣：“唱歌？”
“對，唱吐蕃的歌，唱你們吐谷渾的歌。”蘇文淵微微一笑，“聲音要大，讓城裡的人都聽見。”
阿柴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領命而去。
不久，歌聲在夜空中響起。
“阿媽在帳篷前煮著奶茶，牛羊在山坡上吃著青草……”
用吐蕃語和吐谷渾語唱出的歌謠，順著夜風，清晰地飄進了于闐城內。
城頭上的吐蕃守軍抱著長槍，聽著那熟悉的調子，許多人慢慢紅了眼眶。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聳動。
他想起了遠在邏些的阿媽，想起了家鄉的風。
“我想我阿媽了……”一個年輕計程車兵低聲抽泣起來。
“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等死？贊普明明己經回邏些了。”另一個士兵也小聲抱怨。
歌聲如水，一點點浸溼了守軍們乾涸的心防。
“不許聽！都把耳朵捂住！”
一名吐蕃千戶揮舞著鞭子在馬道上巡視，抽打著那些神色動搖計程車兵。
但鞭子抽得再響，卻抽不散風裡的歌聲。
赤聶贊披著大氅，在城牆上緩步巡視。
聽著那隨風飄來的歌聲，他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熟讀漢地兵書，自然知道這是唐人的攻心之策。
“將軍，士兵們……。”副將跟在他身後，神色侷促，“在偷偷哭泣。”
赤聶贊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一個正低頭抹淚計程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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