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們換崗的時候，城外的石牆上，突然傳來弓弦的震響。
“繃！”
一支精鐵弩箭破空而來，精準地穿透了換崗哨兵的喉嚨。
那哨兵連哼都沒哼一聲，首接栽倒在馬道上。
“有冷箭！小心！”城頭又是一陣慌亂。
安西軍的弩手守在箭塔上，只要城頭有人露頭，就是一箭。
箭桿上還綁著用吐蕃文和吐谷渾文寫就的勸降文書。
“降者免死，大唐分田。”
簡單的八個字，在城內迅速傳開。
赤聶贊在都督府大堂內，看著案几上那幾封繫著碎布的箭矢，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私藏文書者，斬。”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另外，將兵力分成三班，輪流值守城牆。每班兩千人，每兩個時辰一換。”
副將有些遲疑：“將軍，咱們一共就六千兵馬，分成三班，每面城牆的防守力量可就薄弱了。”
“不分，今晚他們就會全部累死在城牆上。”赤聶贊冷聲打斷他。
連續三個日夜。
于闐城外的鼓聲、號角聲從未停歇。
城頭上一名年輕的吐蕃兵靠著粗糙的城磚蹲下，鐵盔歪在一邊，眼睛裡全是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他己經三天三夜沒有合過眼了。
每次剛要在草墊上眯一會兒，那該死的鼓聲就會像雷一樣在耳邊炸開。
他緊緊攥著長槍站起來，雙腿卻軟得像麵條，眼前陣陣發黑。
“我受夠了……”
身旁的同伴互相扶持著，眼窩深陷，乾癟的嘴唇沒有半點血色，像是一群行屍走肉。
城主府內，赤聶贊坐在椅子上，眼角不斷地抽搐。
他己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雙眼佈滿血絲。
副將站在他面前，身子有些搖晃，乾裂的嘴唇上全是血痂。
“將軍，士兵們撐不住了。”
“三班輪休，可城外的鼓聲、煙霧、冷箭就沒停過，誰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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