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城裡的守軍把烽火點起來了。”阿柴按著腰間的彎刀，低聲說道，“看這煙的勢頭，于闐城那邊不出一刻鐘就能瞧見。”
林墨看著那道黑煙，面甲後的聲音有些發悶：“讓他們點。赤聶贊就算看見了，也派不出半個援兵。”
固城鎮是于闐西面的重要門戶，扼守著翻越崑崙山通往阿里的山口。城牆雖然只有三丈二尺高，卻是用粗糲的河子石混合著黏土壘成，地勢居高臨下，易守難攻。
城裡的五百名吐蕃守軍己經發現了城下的唐軍，刺耳的法螺聲在河谷間迴盪。
“唐軍來了！準備落石！”
城頭上，一名五十多歲的吐蕃老兵聲嘶力竭地呼喊著，他握著一柄長刀，看著城下那黑壓壓的甲兵，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林墨沒有下令強攻，依舊在城外搭起一座高臺。
“那是什麼東西？”城頭上的吐蕃老兵揉了揉眼睛，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登臺！放箭！”阿柴在臺下怒吼。
五百名安西弩手踩著石階迅速登上高臺，平端起蹶張弩，精鐵鑄就的三角破甲錐逆著風，居高臨下地朝城頭傾瀉而去。
噗嗤。
箭鏃穿透皮甲的聲音在城頭響成一片，居高臨下的射擊讓吐蕃守軍的木盾失去了遮擋作用，幾名剛剛抬起石頭計程車兵被強弩貫穿了胸膛，慘叫著從城牆上栽落下去。
“壓住他們！不許他們露頭！”阿柴站在高臺上，指揮著弩手交替射擊。
城頭上的火力一下子被徹底壓制，守軍連頭都抬不起來。
林墨將鐵鎬收回揹包，他左手提著精鐵重盾，右手握著鐵斧，首奔固城鎮緊閉的包鐵木門。
“放箭！射死他！”
城頭上的吐蕃老兵發現了這個獨自走近的鐵人，指著下方大喊。
十幾支羽箭呼嘯而來，擊中林墨的鐵盾和胸甲，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箭簇在堅硬的鐵甲上崩飛，只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印，連林墨的腳步都沒能阻擋分毫。
他走到兩丈高的木門前，揮動手中的鐵斧，厚重的城門在城內守軍見鬼般的表情中，變成了兩扇懸浮著的小門，被林墨收入揹包中。
林墨把鐵斧和盾牌放入揹包，提著陌刀，邁入城門洞。
數名吐蕃甲士手持長槍，紅著眼迎面刺來。
林墨不閃不避，陌刀自下而上猛然撩起。寬闊的刀鋒帶起一片血霧，將刺來的長槍齊齊削斷，去勢未盡的刀鋒順勢切開了前排兩人的胸甲，斷肢與鮮血潑灑在門洞的石磚上。
後方的吐蕃強弩手不斷向林墨射擊，箭矢要麼被胸甲光滑的弧度彈開，要麼就算扎穿了第一層胸甲，也會被第二層擋住。
他身上插著數支羽箭，箭桿還在微微顫動，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
吐蕃守將從馬道上衝下來，看清門洞裡的一幕時，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在地。
他見過無數悍勇的唐軍，卻從未見過眼前這種怪物，穿著三層重甲，捱了十幾箭卻毫髮無傷，單手提著陌刀，像雄獅一樣在血泊中前行。
“惡鬼……這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守將雙腿發軟，看著那不斷逼近的銀灰色身影，連拔刀的勇氣都被徹底碾碎。
林墨將陌刀橫在身側，冷冷地看著他：“降，或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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