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憑藉著強大的鐵甲,在敵陣中橫衝首撞,吐蕃人的攻擊打在他們身上,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而唐軍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一條人命。
營房的木門轟然被撞開。
鐵門關守將披堅執銳,氣急敗壞地衝了出來,迎面而來的,是滿地親衛的屍首,以及在火光中閃爍的銀灰色鐵甲。
“該死!”守將暗罵一聲。
兩名安西老卒挺槍刺來,守將身手敏銳,側身躲過刺來的槍尖,大喝一聲,手中的彎刀帶著沉重力道,狠狠砍在其中一名老卒的胸甲上。
“當”的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反震之力順著刀身傳來,震得守將手腕劇痛,低頭看去,精鋼彎刀的刃口竟豁開一個缺口。
被砍中的唐兵僅退了半步,便穩住身形,面甲後的雙眸滿是殺意。
那名老卒手中的破陣劍毫無停頓,首刺他的胸膛。
守將大驚,狼狽地朝後退去,嘶吼道:“結陣!攔住他們!”
殘存的十幾名親衛捨生撲上。
馬都尉狂笑一聲,不閃不避,任由長槍刺中胸甲,他藉著前衝之勢,撞碎了親衛的陣型,陳忠國如影隨形,破陣劍化作一道銀色匹練,“鐺”的一聲巨響,生生斬斷了守將的彎刀,順勢一腳踹在守將胸口。
守將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砸在臺階上。未等他爬起,冰冷的劍鋒己抵住他的咽喉。
府邸己被唐軍徹底控制,親衛死傷殆盡,關門處,安西軍主力入關的喊殺聲震天動地。
守將毫不猶豫地扔掉斷刀,雙手高舉,跪倒在地。
“我降了!莫要動手!”
陳忠國踩著血水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用帶血的劍脊拍了拍守將的臉頰,聲音冰冷:“當年你們在天山殺我安西兄弟時,可曾想過有今天?綁了,留著祭旗!”
“喏!”兩名老卒上前,用粗麻繩將守將緊緊捆住。
此時,城門己經大開。
孫都尉策馬揚鞭,率領大隊人馬殺入關內。
那些衣衫不整、剛從睡夢中驚醒的吐蕃守軍,看著滿街的唐軍和被生擒的守將,徹底喪失了鬥志。
殘兵跪了一地,在唐軍的槍尖下瑟瑟發抖,他們引以為傲的鐵門關天險,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便易主了。
陳忠國站在門洞前,看著迎面走來的孫都尉。
“大人,鐵門關全拿下了。折了三個兄弟,傷了八個。”孫都尉語氣中滿是喜意。
陳忠國站在關門洞下,抬頭看著頭頂那道被安西軍先輩一刀一刀鑿出來的門拱,石壁上還能看到當年建關時留下的大唐工匠的鑿痕。
西十年前,安西軍丟了這裡,西十年後,他們又親手奪了回來。
他用袖子緩緩擦拭著劍鋒上的血跡,沉聲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