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老深吸一口氣，跨步走上擂臺。
他掃過倒地昏迷的柳慕婉，又看向神色平靜的柳真真，抬手催動擴音法陣。
“此戰，柳真真勝！”
聲音裹挾著靈力，傳遍整個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
全場死寂三秒。
下一秒，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爆發。新生和草根弟子們跳起來高喊柳真真的名字，不少符修弟子更是揮舞著手中的符紙，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們押注的積分翻了一倍，此刻全是贏錢的狂喜。
王長老走到兩人中間，抬手取出預先保管的兩枚學府玉牌。
按照賭約，敗者的全部積分要劃轉給勝者，整個過程必須公開透明，接受全學府弟子監督。
他指尖靈光湧動，催動了玉牌上的劃轉法陣。
兩枚玉牌同時浮空，一左一右懸在擂臺中央。柳真真的玉牌原本只是淡淡的青色，此刻隨著法陣啟動，光芒越來越亮。柳慕婉的玉牌卻早己黯淡無光，表面佈滿了細碎的裂紋。
一道璀璨的光流從柳慕婉的玉牌中被強行抽出。那光流像一條銀河，帶著細碎的星芒，浩浩蕩蕩湧入柳真真的玉牌。
每一縷光都代表著一千積分，八道粗壯的光流之後，還有數十道細小的光流緊隨其後。
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轉睛。
那是整整八十二萬積分。
短短十息時間，光流徹底消散。柳真真的玉牌懸浮在半空，金光璀璨，刺得人睜不開眼。柳慕婉的玉牌卻“啪嗒”一聲掉在擂臺的玄鐵地面上，表面光澤盡褪，和一塊普通的頑石沒有任何區別。
積分清零。
這個事實赤裸裸地擺在所有人面前，沒有任何遮掩。
臺下“擁婉派”的弟子臉色煞白，幾個柳慕婉的貼身侍女立刻衝上擂臺，想要扶起地上的人。她們剛碰到柳慕婉的胳膊，就被對方猛地甩開。
柳慕婉不知何時己經醒了。
她撐著地面慢慢坐起身，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漬。胸口的肋骨斷了三根，動一下就傳來鑽心的痛，但她彷彿完全感受不到。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裡曾經有溫熱的天道氣息流淌，此刻卻只剩下一片冰涼的空洞。
天地靈氣在她身周繞了一圈，又遠遠散開，再也沒有往日那種主動鑽入經脈的親和感。
柳慕婉緩緩抬頭看向天空。
正午的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層冷霧裡。曾經對她敞開懷抱的天地，此刻變得無比陌生，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咔嚓。”
一道只有她能聽到的清脆響聲，從靈魂深處傳來。
柳慕婉渾身一顫。
她知道，那是自己的道心裂開了。從小到大支撐著她的“天命之女”的信念，在這一刻碎出了一道無法癒合的縫隙。
她沒有再看柳真真一眼，也沒有放任何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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