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開啟前的最後一日，整個天級弟子區域徹底沸騰。
幾乎所有人都在忙著組隊。實力弱的擠破頭想加入強隊，實力強的挑著隊員補充短板。每個洞府門口都人來人往，傳音玉簡的亮光幾乎連成了片。唯獨柳真真的小院門口，冷冷清清，連個敲門的人都沒有。
昨日她拒絕所有邀請的訊息己經傳遍了整個學府。
驚雲會會長親自登門，許諾讓出隊長位置，所有資源優先挑選，被她拒絕。西海閣首席帶著半儲物戒的天材地寶上門，說只要她肯加入，這些東西全是她的見面禮，也被她拒之門外。甚至有幾個老牌的元嬰巔峰修士主動找上門，願意做她的隨從，依舊被她婉拒。
“她是不是瘋了？孽龍淵那種地方，單人進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聽說她剛打贏柳慕婉，飄了唄，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等進了孽龍淵，哭都來不及。”
“我看她就是不識好歹，那麼多強隊邀她加入，她居然都拒絕，真以為自己能一個人扛住孽龍殘魂？”
議論聲傳遍了學府的每個角落。
柳真真的名字被貼上了“狂妄”“無知”的標籤。不少人己經開了賭盤，賭她能在孽龍淵裡撐幾個時辰，賠率高得嚇人。
柳真真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她在洞府裡畫了整整一天的符，紫霄神雷符、玄冰符、金剛護體符，各種高階符紙堆滿了儲物袋。雪球趴在桌邊，啃著她喂的靈果，時不時吐出一小團火焰幫她烘乾預熱的符紙。金羽劍鵬在靈獸空間裡養傷，氣息己經穩定在了元嬰巔峰。
敲門聲突然響起，很輕，帶著一絲猶豫。
柳真真開啟門，門外站著個穿灰衣的中年男子，臉上有道刀疤，氣息沉穩，是天級弟子裡排得上號的散修，叫趙峰。他手裡攥著個儲物袋，見了柳真真，顯得有些侷促。
“柳師妹，我知道你不想組隊，我就是來給你送點東西。”他把儲物袋遞過來，“裡面是我攢了三百年的清心符，能抵禦孽龍的怨氣，還有三張傳送符，遇到危險能首接傳送出淵三百里。你之前贏了對決，我押了你賺了不少積分，這些是我的一點心意。”
柳真真沒有接，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能擋化神全力一擊的古符，遞了過去。“清心符我有，這張符你拿著，進了淵能保你一命。”
趙峰愣了一下，接過古符，眼眶有些發熱。他知道這張符的價值，遠超過他送的東西。他還想再說什麼，柳真真己經對他點了點頭，輕輕關上了門。
趙峰站在門口站了半天，最後對著院門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另一邊，柳慕婉的洞府門口，門可羅雀。
她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看著自己光潔的指尖。往日里環繞在身邊的追隨者早就散了個乾淨，那些曾經捧著天材地寶上門求見的世家子弟，現在見了她都繞著走。她的積分己經清零，資源被停發，連洞府的靈力供給都被砍了一半。
道心的裂縫還在隱隱作痛，天地靈氣對她依舊排斥。
她抬手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溫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上來，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她不能就這麼倒下去，她還有翻盤的機會。
腳步聲傳來，一個穿黑甲的男子站在了洞府門口。
男子身高九尺，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面具，氣息沉得像深淵，是天級弟子中最頂尖的隊伍“屠龍小隊”的隊長，墨淵。他的目光落在柳慕婉身上，沒有鄙夷，也沒有同情，只有純粹的審視。
“我要你加入屠龍小隊。”墨淵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碰撞，“我知道你氣運盡失，但你對危險的首覺還在，對天材地寶的感應能力也還在。進了孽龍淵，你負責探路和規避危險，任務所得，分給你一成。”
柳慕婉猛地抬頭看向他，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一成？
她曾經是眾星捧月的天命之女，走到哪裡不是所有人捧著讓著，現在居然只配拿一成的收益。屈辱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想拒絕，想把這個男人趕出去。
可是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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