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大堂內修為稍弱的修士，只覺得胸口一悶，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們驚駭地看著趙無極。
僅僅是氣勢，就有如此威力！
所有人都以為，柳真真就算不被這股氣勢壓得跪倒在地，也必定會臉色蒼白，狼狽不堪。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柳真真依舊安穩地坐在那裡。
她甚至連端著茶杯的手，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那股足以讓煉氣期修士肝膽俱裂的威壓，落在她的身上，就如同春風拂面，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她緩緩抬起眼簾，平靜地看了過去。
只是一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古井無波，深不見底。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沒有輕蔑。
只有一片極致的，彷彿將萬事萬物都視作塵埃的漠然。
可就是在這片漠然的深處，卻又彷彿沉澱著無盡的屍山血海，凝聚著億萬亡魂的哀嚎與尖叫。
趙無極與這道目光對上的剎那。
他只覺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冰冷寒意，從尾椎骨猛地炸開，瞬間首沖天靈蓋！
他的神魂，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冰冷的無形大手死死攥住，讓他幾乎要窒息。
靈魂深處，傳來了劇烈的戰慄和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那足以碾壓同階的強大威壓，在這道目光面前，就如同冰雪遇上了煌煌烈日，瞬間消融，蕩然無存。
冷汗，在一剎那間，就浸溼了他的後背。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威脅之詞，羞辱之語，全都死死地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雙腿，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在滿堂修士驚異的目光中。
柳真真收回了目光，彷彿只是看了一眼路邊的螻蟻。
她端起小二剛剛送上來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吹散了水面上的熱氣。
然後，紅唇輕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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