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真回到洞府,剛把從王家搜刮來的煉器材料倒在石桌上,蹲在旁邊啃靈果的小糰子就撲了過來。
它圓滾滾的身子砸在材料堆上,爪子扒著稀有靈礦翻來翻去,把拳頭大的玄鐵母當成球扔著玩,扔得滿地都是。它還扒開裝硃砂的盒子,把紅色的硃砂蹭得滿臉都是,連腦門上的白毛都染成了紅色,看上去滑稽得很。
“別鬧。”柳真真伸手拎著它的後頸肉把它提起來,小糰子還蹬著小短腿掙扎,爪子裡還攥著半塊靈礦,嗚嗚地叫著不肯鬆手。
柳真真無奈,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整塊靈玉扔給它。小糰子立刻鬆開爪子撲過去,抱著靈玉啃得咔哧響,硃砂蹭得靈玉上到處都是紅點。
柳真真把散落的靈礦收起來,剛準備拿出陣盤推演陣法,腰間的傳訊符突然亮了。是墨長老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讓她立刻去後山隱峰,不要驚動任何人。
柳真真皺了皺眉,給小糰子留了一碟靈果,轉身走出洞府。她避開路上的弟子,繞開演武場的人群,從後山的偏僻小路爬上了隱峰。
隱峰是學府的禁地,平時很少有人來。崖邊風很大,吹得草木嘩嘩作響。墨長老揹著雙手站在崖邊,黑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背影看著有幾分熟悉。
“長老。”柳真真走過去,拱了拱手。
墨長老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要參加通天塔的選拔。”
柳真真點頭,沒有否認。
“瑤光聖地此次也派了年輕弟子參加通天塔試煉,領頭的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云烈,元嬰後期大圓滿修為。”墨長老的語氣很嚴肅,
“他己經放話,要在塔內取你的性命,你進去之後一定要小心。”
柳真真的指尖微微收緊。她沒想到瑤光聖地的人居然會插手通天塔的試煉,看來對方是鐵了心要抓她。
“還有。”
“通天塔內不止有表面的試煉關卡,還有一些從上古留存下來的未知存在。你掠奪了太多天命氣運,進去之後千萬不要過度張揚,否則可能會引來天道層面的壓制,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他說完,扔過來一個儲物袋。柳真真伸手接住,儲物袋入手很沉,裡面裝著不少東西。
她神識掃進去,裡面有三張能擋元嬰後期全力一擊的防禦符,還有一瓶能瞬間恢復全部靈力的九轉還魂丹,更有一份通天塔前七層的詳細地圖,地圖上標註了所有的危險區域和機緣所在地。
“這些東西你拿著,關鍵時刻能保命。”墨長老的語氣依舊冷淡,“要是在塔裡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就捏碎地圖裡夾著的玉符,會有人來救你。”
柳真真接過儲物袋的時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墨長老的袖口。她聞到了一絲極其熟悉的、清冷的龍涎香味道,和之前幾次她遇險時暗中救她的那個神秘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還有上次謝玄現身救她的時候,身上也是這個味道。
她猛地抬頭看向墨長老,想問點什麼。墨長老卻己經背過身去,揮了揮手:“回去吧,好好準備選拔,不要辜負了這些東西。”
柳真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半天,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轉身下了山。
回到洞府的時候,小糰子己經把那塊靈玉啃出了一個缺口,看到她回來,立刻蹦到她懷裡,小爪子扒著她的手要靈果吃。
柳真真把它放到一邊,從儲物袋裡拿出那份通天塔的地圖。地圖是用獸皮做的,邊角己經磨得發白,顯然是經常被人拿出來翻看。她翻到最後一頁,果然夾著一枚白玉符,玉符上刻著複雜的紋路,靈力波動很隱晦。
她指尖摩挲著玉符,腦子裡不斷回想著墨長老袖口的龍涎香味道,還有之前幾次遇險時,那道突然出現的強大氣息。謝玄第一次現身的時候,也是穿著黑袍,氣息和墨長老有幾分相似,只是比墨長老更冷冽。
難道墨長老就是謝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柳真真壓了下去。墨長老是學府的化神長老,常年待在學府裡,不可能同時是那個神秘的謝玄。可那龍涎香的味道,還有幾次三番的維護,又怎麼解釋?
她想不通,乾脆不再去想。對方既然不願意明說,必然有不能暴露身份的理由。這份不明來歷的關心讓她心裡多了一絲暖意,卻也更加警惕。連墨長老都特意提醒她藏拙,可見通天塔內的危險,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得多。
柳真真正對著玉符發呆,一旁玩得開心的小糰子突然湊了過來。它鼻子嗅了嗅那枚玉符,渾身的白毛瞬間炸了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樣,“嗖”的一下跳到柳真真的肩膀上,小爪子拼命指著那枚玉符,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吼聲,小身子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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