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婉看著柳真真斬殺王峰的利落身影，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體內靈力翻湧，經脈傳來陣陣刺痛。她知道此刻絕不是柳真真的對手。滔天恨意壓在心底，她帶著僅剩的兩個隨從，轉身就往混亂的人群裡鑽。
她腳步極快，專挑五行空間的邊緣走。月白長裙蹭滿塵土和血漬，髮髻散落大半，碎髮黏在滿是冷汗的額頭上。原本清麗的臉徹底扭曲，怨毒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
腦海裡反覆閃過柳真真握著五行源珠的模樣。對方嘴角的笑意，在她看來全是赤裸裸的嘲諷。
柳慕婉胸口發悶，運轉靈力都有些滯澀。
她是柳家嫡女，是所有人追捧的天之驕女。自從柳真真從柳家逃出去，她的機緣就像長了翅膀，一個個往對方手裡跑。
三個月前的秘境試煉，她找了半個月的上古丹方，最後被柳真真隨手撿走。
兩個月前的宗門大比，她特意準備的本命靈器，被柳真真用一柄普通靈劍劈碎。
一個月前的青玄學府考核，她穩拿的第一位置，被柳真真半路截胡。
這次的五行源珠，她明明提前感應到了波動，帶著人找了整整兩個時辰，最後還是落到了柳真真手裡。
柳慕婉甚至能清晰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流失。那是她與生俱來的氣運，原本像一團暖融融的光裹著她的靈根，現在那團光黯淡了不少。
她越想越氣，腳步下意識加快，根本沒注意腳下的變化。
原本的五色土石不知何時變成了瑩白色軟玉。她一腳踩空，整個人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柳慕婉摔得七葷八素，後背撞到一塊岩石，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她剛想撐著地面爬起來，掌心按到一道冰涼的紋路。
淡藍色靈光順著掌心竄入體內。
周遭的空氣晃了晃，原本掩蓋視線的幻術屏障轟然破碎。
一個隱蔽的山谷出現在眼前。
山谷深處立著一座刻滿水紋的上古祭臺。溫度瞬間降到冰點，空氣中的水屬性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液態，比五行源珠散發出的波動還要純粹。
柳慕婉愣在原地。
她的水屬性靈根在丹田內瘋狂顫動，對祭臺中心的東西產生了強烈的感應。臉上的怨毒瞬間被狂喜取代，她甚至忘了身上的傷勢，快步朝著祭臺衝了過去。
祭臺中央放著一個白玉盆，裡面盛著小半盆漆黑如墨的液體。液體表面流轉著深邃的藍光，每一次晃動都散發出讓人心悸的沉重壓力。
柳慕婉認出了這東西。
是玄冥重水。
上古水行至寶。一滴就有萬斤之重，能淬鍊水屬性靈器，對敵時釋放出去，能首接壓碎同階修士的靈力防護。若是融入靈根，還能大幅度提升水屬性功法的威力。
柳慕婉的心臟狂跳。
她看向祭臺邊緣刻著的紋路，那是認主法門。
她立刻割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入重水之中。
漆黑的重水瞬間沸騰起來，順著她的指尖湧入體內。冰冷的力量流遍西肢百骸，之前被殺陣震出來的傷勢瞬間修復，經脈拓寬了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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