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圓盤升到戰場中央。
盤面殘缺，刻著古老界紋。
那些界紋像乾裂的河道，透出一股荒蕪氣息。
碎界盤沒有爆發靈壓，也沒有轟鳴。
灰光落在周天星辰大陣的護盾上，像一把冷刀刮過水面。
星輝無聲暗下去。
法則之力被一點點磨掉。
西南角剛被削出的缺口遲遲無法自愈。
城頭修士看得心底發寒。
他們習慣了靈炮爆炸，也習慣了化神強攻。
可眼前的灰光不一樣。
它不打碎護盾。
它讓護盾失去存在的根基。
主陣室內，陣盤靈石槽一排排暗下去。
石敢當臉色驟變。
“靈石！”
“補靈石！”
年輕陣師抱著靈石箱衝上來，剛填進去，靈石又迅速變灰。
石敢當盯著陣盤，聲音發啞。
“不對。”
“不是單純破陣。”
“它在磨掉大陣和天地法則之間的連線。”
“每修一寸護盾，都要十倍靈力。”
他猛地抬頭。
“照這個速度，聯軍還沒總攻，我們的儲備就會先被抽空！”
城頭上，柳真真以神識觸碰灰光。
一瞬間，元神像被砂礫碾過。
刺痛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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