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綠色的光鋪滿藏典閣。禁制紋路爬滿西壁，滋滋作響。
柳慕婉的神識像冰冷的蛇，一寸寸掃過每一寸空間。
柳真真貼在書架後，指尖的毀滅焰苗跳動，她後背抵著的石壁傳來細微的空間波動。
藏典閣是數萬年前的天道建築，紋路常年鬆動，留下一道窄縫。
她不敢遲疑，指尖按向腰間的碎界盤，催動殘餘的空間力場。銀光裹住她的身形，順著窄縫鑽了進去，禁制的餘波擦過她的左臂，帶起一陣灼痛。
半炷香後，柳真真落在冰魄閣臨時居所的後院。
她推門進屋，反手鎖死門栓。左臂的袖子己經爛成碎布。裸露的皮膚被禁制氣息腐蝕，皮肉翻卷，泛著墨黑色的膿水。
柳真真走到桌前坐下。指尖竄出一縷純黑的毀滅焰苗，按向潰爛處。滋滋的聲響響起。焦黑的黑煙從傷口冒出來，帶著刺鼻的腥味。
她咬碎舌尖。血腥味漫開，硬生生壓下到了嘴邊的痛呼。額角的冷汗順著玄鐵面具的邊緣往下淌，滴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又運轉冰屬性靈力，凝成一層薄冰裹住傷口降溫。楚江離的儲物戒裡堆著不少療傷丹藥。她倒出一瓶，指尖捏著丹藥頓了頓。丹藥裡裹著冰魄閣特有的靈力。一旦內服，氣息就會留下印記。她不敢冒險，只把丹藥碾成粉末，敷在傷口表面。藥力滲透得極慢。傷口的痛感遲遲沒有消退。
處理完傷勢，柳真真靠在椅背上，梳理腦中的資訊。
墨長老把她列進獻祭第一梯隊。柳慕婉手裡有天樞核心許可權令牌。血獄的十二道禁制，她手裡的黑令牌只能解開前三道。剩下的九道，沒有對應的令牌，根本碰都碰不得。
必須再回一趟藏典閣。找獻祭的完整名單，還有禁制的破解之法。
她指尖敲著桌面，算準了時間。三日後就是賜福儀式。聖殿上下都在籌備。值守的修士懈怠不少。巡邏隊的換班空檔，從原本的十息，延長到了十五息。
三更時分最合適。
柳真真閉眼調息。等到窗外的打更聲敲過三下，她睜開眼。
她換上楚江離的黑色勁裝。運轉隱匿訣，把碎界盤和黑令牌的氣息封得嚴嚴實實。冰魄閣的通行令牌揣在懷裡。一切準備妥當。
巡邏隊的腳步聲剛走遠。十五息的空檔出現。柳真真推開門，貼著廊柱的陰影溜了出去。
剛轉過兩道廊角，一隊血色袍服的巡邏隊迎面走來。全員化神初期修為。為首的修士手裡舉著探測玉簡，綠光掃過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柳真真立刻停步。催動空間法則，把自身的氣息折進地面的影子裡。探測玉簡的綠光掃過她的藏身處，沒有任何反應。
隊伍從她面前走過。最後一名修士腰間的魂袋鬆了。一塊指甲蓋大的靈魂碎片掉在地上。碎片裡傳出修士臨死前的慘叫，尖銳刺耳。
柳真真體內的毀滅氣息瞬間躁動。她指尖死死掐進掌心，硬生生壓下翻湧的靈力。首到巡邏隊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首起身。
往前走了不到十丈，一道瘦小的身影從旁邊的果林裡鑽出來。是冰魄閣的低階弟子，懷裡揣著好幾個聖殿的靈果，鬼鬼祟祟要往回跑。
對方抬頭撞見柳真真，嚇得一哆嗦。
柳真真學著楚江離的冷硬語氣，開口呵斥：“聖果也是你能碰的？滾。”
那弟子臉瞬間白了。懷裡的靈果掉了一地，連滾帶爬往反方向跑。動靜引來了不遠處的一隊巡邏修士。巡邏隊罵罵咧咧追了過去。
柳真真趁著空檔，快步穿過交界地帶，到了藏典閣門口。
柳慕婉之前佈下的警戒陣還在運轉。紋路繞著石門轉。柳真真蹲下身，指尖順著陣眼的紋路摸。找到了一道細微的空間縫隙。她身形化作一道銀光，順著縫隙鑽了進去。警戒陣沒有任何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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