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開始懷疑。
自己信奉的“天命”，到底是什麼？
如果柳真真是異數，為何天道沒有降下懲罰？
反而讓她擁有碎界盤這樣的逆天寶物？
如果聖山代表正義，為何要偷偷抓捕特殊血脈的修士？
把他們當成祭品？
柳慕婉想起三年前的事。
她為了討好聖山，親手將三個擁有稀薄鳳凰血脈的旁支弟子，送進了巡天營。
現在想來。
那些弟子，恐怕早就成了歸墟血獄裡的祭品。
一股負罪感，湧上柳慕婉的心頭。
還有一股荒謬感。
她堅如磐石的道心之上，赫然出現一道裂痕。
裂痕很細，卻無法磨滅。
柳慕婉躺在石床上，一動不動。
石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她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
石室的石門，被輕輕敲響。
咚，咚，咚。
三聲，很輕。
柳慕婉坐起身。
她以為是執法修士來送丹藥。
冷著臉說：“進來。”
石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老獄卒，低著頭走了進來。
老獄卒的背很駝。
臉上佈滿皺紋。
他走到石桌前，將一枚玉佩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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