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真蹲下身，指尖觸碰屍體脖頸處的針孔。青黑色毒痕順著血管蔓延，紋路與當年柳家滅門現場，她在叔父屍體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墨塵子站在一旁，拳頭攥緊。他當年收斂柳家屍體，對這種毒針印象極深。
“是聖殿的人。”墨塵子聲音發沉。
柳真真站起身，目光掃過帳篷內的凌亂痕跡。圖紙原本鎖在鐵盒中，鐵盒沒有被撬的痕跡。奸細必然是聯軍內部的人，還能接觸到核心機密。
她走出帳篷，下令封鎖營寨，所有將領原地待命。
半個時辰後，柳慕婉的貼身侍女送來密信。信中列出近日與聖殿督戰人員有過接觸的將領名單，排在首位的是投奔聯軍的黑石寨首領周通。
周通三日前帶著三百人來投，自稱被聯盟圍剿，走投無路。柳真真當時見他作戰勇猛，還封了個偏將。
柳真真立刻下令，讓狂刀去請周通來帥帳議事。
狂刀帶著人趕到周通的帳篷，帳篷內空無一人。桌上放著喝了一半的茶杯，茶水還冒著熱氣。
狂刀立刻帶人追出營寨，在西側的山林裡截住了周通。周通手裡抱著一個布包，正朝著聯盟防線的方向跑。
周通見逃不掉，拔出腰間的刀，衝向狂刀。
狂刀抬手一刀，劈在周通的肩膀上。周通摔倒在地，布包散開，裡面是偽造的天罡防線陣圖。
狂刀把周通押回營寨。
柳真真站在營門口的高臺上，當著所有將士的面，掀開布包。陣圖被風吹得展開，上面的陣眼位置標註錯誤，符文線條也有多處斷裂。
“這就是周通偷走的陣圖。”柳真真的聲音傳遍營寨，“我故意偽造了這份破綻百出的陣圖，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眾將士譁然。
周通跪在地上，臉色慘白。他承認自己是聖殿派來的奸細，毒針是司徒盟主給的，任務就是毀掉陣圖，擾亂聯軍軍心。
柳真真沒有多問，下令當場處決。
刀光落下，周通的人頭滾落在地。
柳真真拿起假陣圖，當著所有將士的面，用靈力點燃。火焰騰起，陣圖化為灰燼。她故意讓灰燼飄向營寨外圍，那裡藏著聯盟的偵查人員。
做完這一切，柳真真回到帥帳。
柳慕婉己經在帥帳裡等她。桌上放著張啟山送來的密信，信中提到雲夢城城主沈蒼，與張啟山是世交。沈蒼的嫡孫女沈清瑤，百年前被聖殿以“天驕入秘境”的名義帶走，至今沒有訊息。
柳慕婉拿出血獄死亡名單，翻到其中一頁。沈清瑤的名字赫然在列，死亡時間是九十七年前，編號是七百六十三。
她還拿出一個錦盒，裡面裝著沈清瑤的遺物清單，還有一小塊玉佩碎片。碎片邊緣光滑，刻著沈清瑤的名字縮寫。
柳真真盯著名單上的名字，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沈蒼是返虛後期修為，鎮守雲夢城己近百年。他在軍中威望極高，手下三萬守軍都是他親手訓練的。更重要的是，雲夢城是天罡防線的核心節點，控制著三條符文通道。
如果能策反沈蒼，天罡防線就會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柳真真立刻拍板，鎖定雲夢城為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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