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護士送完了醫院,燒退了之後,我便直接乘坐飛機回到了家。
凌晨三點,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周哲野。
我想著要把話說清楚,乾脆就接通了電話。
但我沒想到,對方張口便是責罵:
“你打了那麼多通電話過來鬧什麼,遲遲都沒玩開心。”
“還有,我們在休息站等了你這麼久,你一直都沒來,不過就是八公里的路,你矯情什麼?”
我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悶痛。
八公里的路,靠兩條腿暴雨裡走,一個小時都不一定能走到。
他們將我扔到路邊,卻還要指責我不懂事。
淚水盈滿眼眶。
周哲野聽不到我的回覆,嘖了一聲。
“你永遠都是這樣,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除了跟著我,你還會做什麼?”
“怪不得伯父伯母更喜歡遲遲,而不是你。”
他的責罵令我渾身顫抖。
我不想再聽下去了,當即便想結束通話電話。
他突然停止了責問,問我:“行了,不跟你計較了。我們的身份證你放哪了?”
“遲遲因為擔心你,在視窗站久了著涼了,現在都發燒了!”
理所應當的語氣讓我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自我和周哲野在一起,他的所有東西都交給了我收納。
他打球換下的衣服,我會把它清洗乾淨。
他沒整理好的課上筆記,我會替他記好歸納。
就連這次旅遊他和宋遲遲什麼都沒做,把一切都扔給了我。
旅遊路線、景點打卡、門票花銷全部都是我來定。
可我的付出換來了什麼?
他的滿不在乎,宋遲遲的毫不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