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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晥宇接到銀行電話是第三天上午。
他當時正坐在出租屋裡對著戶型圖算裝修預算。
地磚用什麼顏色，背景牆要不要做軟包，主臥的步入式衣帽間要不要加一排燈帶。
他連窗簾的材質都查好了，手機收藏夾裡全是“輕奢風裝修攻略”。
銀行的人用標準的播音腔在電話那頭說了一串話。
蘇晥宇的笑容一點一點被抽空了。
“蘇晥宇先生，您簽訂的購房貸款合同中有一個十年全額清償條款。貸款期限十年，如果您中途斷供超過三個月，銀行有權立即啟動法拍程式，拍賣款優先償還銀行剩餘貸款，首付不予退還。拍賣價格如果不夠覆蓋貸款差額，我們將繼續向您追償。”
“另外，您的貸款利率是階梯式浮動的。前兩年基準利率下浮百分之五，第三年開始逐年遞增，到第五年月供會在現有基礎上上浮約百分之一百。這個條款在合同第一百三十七條，兩頁之間的附加條款位置，您可以自行查閱。”
電話掛了。
蘇晥宇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在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裡找到了第一百三十七條。
昨天籤合同的時候，這一頁被銷售直接翻過去了。
蘇母在旁邊催著快籤快籤別讓人搶了。
蘇皖洲的手機響了，螢幕亮起兩個字——可可。
他轉身出去接電話。蘇晥宇自己拿著筆在合同上籤了名字，三個字寫得龍飛鳳舞，像是在籤自己人生第一套房產證。
所有人都沒看到第一百三十七條。
蘇晥宇給蘇皖洲打了一個電話。
蘇皖洲當時正在出租車上。
他剛被蘇母罵了一路，耳朵還嗡嗡作響，接起電話就聽見蘇晥宇在那邊咆哮。
“你看了合同沒有！你幫我看合同沒有！十年還清！斷供三個月就法拍！利率還要翻倍！你當哥的什麼責任都不擔？簽字的時候你去哪了！”
蘇皖洲沉默了足足有五秒。
“你簽字的時候我幫你看了？”
“你他媽去接林可欣的電話了！你為了一個女人你不管你弟的死活！”
“蘇晥宇。”蘇皖洲的聲音突然冷下來，“是你求著我給你墊的。不是我想墊的。你昨天在售樓處說的話自己還記得嗎——哥你墊著嫂子明天就轉了。現在嫂子不轉了，你來找我？”
“你他媽——”
蘇皖洲掛了電話。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蘇皖洲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飛而翼不，蓄積部全他是萬五十二
。來不等萬五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