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妹妹不懂事,躺在地上裝死辜負了二嬸的苦心。」
「就你會做好人!」
大伯母點了一下顧文妤的額頭。
「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二叔份上,我早把這兩個喪門星趕出去了!」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母女。
爸爸去世留下的撫卹金,全被大伯拿走了。
連鄉下的老房子都被他們賣了,給顧文妤湊錢買這套大平層。
可惜媽媽一直被矇在鼓裡。
還以為這些年是大伯一家在接濟我們母女。
不一會兒,媽媽提著一個塑膠桶,拿著拖把跑了回來。
她推開房門,看著滿地暗紅色的血液,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天天就知道給我惹麻煩!」
媽媽一邊咒罵,一邊將拖把按進了血水裡。
拖把在木地板上發出粗糙的摩擦聲。
原本集中在床鋪周圍的鮮血,被媽媽大力的拖拽抹得整個房間都是。
刺鼻的血腥味在臥室裡徹底散開。
媽媽被燻得乾嘔了一聲。
她扔下拖把,走到我身邊,一把抓住我完好的右臂。
「差不多行了!非要我跪下來求你起來幹活嗎?」
「給我起來!」
我的肌肉已經開始僵硬。
媽媽根本無法單手將我拉起。
隨著她的拉扯,我扭曲的左腿在地上重重拖行了半米。
那根慘白尖銳的骨刺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上面還掛著碎裂的皮肉。
媽媽的手猛地一抖。
我的身體再次重重砸回血泊中。
她退後了兩步,眼睛死死盯著那截斷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