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夫人恍恍惚惚的樣子，江春年若說心裡不爽，那是假的。她想裝出淡然的模樣，奈何嘴角上翹，根本壓不住。
炫耀，爽！
把別人震驚到懷疑人生，爽飛了！
虛榮心一整個大滿足！
誰不喜歡被仰慕，被鄭重其事地對待呢？江春年喜歡死了！
她還喜歡住大房子，窗明几淨，通風良好，裝修高檔，不用自己打掃衛生！她也喜歡穿華貴衣服，寬鬆舒適，量身定製，不必親手清洗，最好念頭一動衣服自動穿上。
瞧著沈夫人能接受事實了，江春年清清嗓子，禮貌問道：“現在我們可以商量新房子的設計圖了嗎？”
“可以，請說。”
沈夫人再也不敢小看江春年。
就算江春年說自己修仙，白驚鴻見到她也要恭敬地稱一聲前輩，沈夫人都不會驚訝。
咳，也許、可能、大概會驚訝一下，修仙畢竟和習武不相同。
根據江春年的要求，沈夫人畫了草稿，再將草稿改到江春年滿意為止，增添細節，估算建成房子要花費多少錢。
她出身豪門，自小住在深宅大院，探親訪友也見過住過許多宅院，熟知宅院的佈局，畫個二進宅子的設計圖當然順手拈來。
難的是補充細節。
比如：門坎的高度、門的高度和朝向、雨水汙水如何排、以後若要擴建往哪建、什麼景觀能聚氣生財、何時動土建設大吉大利……
這些都是江春年不懂的，沈夫人懂得個七八分，剩下兩三分要實地考察。
剛好學堂休沐，沈夫人帶江春年探親訪友，參觀鉅鹿城的大小宅院，對外稱江春年是她的學生。
對內嘛……
江春年劍術高明，天下無雙，沈夫人有自知之明，不敢以師長自居。
剛認識江春年那兩年，沈夫人以為她有靈根，待她很親切，打定主意把測靈根的名額留給她。後來江春年沒要名額，沈夫人推薦別人測靈根，待她亦不熱切了。
再後來被江春年那麼一嚇，沈夫人更是避著她，疏遠她。
如此行徑，如何當得師長這個身份？
便是她想當，江春年也不會認，倒不如把姿態放低些，免得江春年對她不滿。人總是想活得久的，沈夫人每每憶起那支裂成細絲的筆，心肝便忍不住顫。
習武之人還是太危險了。
孩童習武，危險更甚。
所幸江春年不是暴躁易怒的性格，武功雖高，並不濫用。沈夫人與她相處久了，畏懼漸淡，又能聊些話了。
相比從前，沈夫人多了謹慎，少了輕慢，交談更平等，更深入。
偶爾，沈夫人也會後悔，明知江春年小小年紀文武雙全，後面怎麼冷落她？人家也許沒靈根，可人家頭腦聰明會武功，勝過世間許多孩童，難道不值得自己用心栽培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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