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隨波不由得看向江春年，疑心她危言聳聽。
轉念一想，厲隨波又按下疑心。
江春年是三宮主，散播天水宮根本心法有問題這種謠言對她有害無益，除非她是損人害己的瘋子。
她像瘋子嗎？
不像。
厲隨波強行鎮定下來，問：“二師妹可知大禍是何禍？”
“若有第三個人知道心法不能修習，大禍恐怕會提前降臨。”江春年忽然意識到，自己原來是個守不住秘密的大嘴巴。
滅了天水宮高層的修仙者如果藏在凡間，她告訴厲隨波心法有問題，不是明擺著讓修仙者來殺她滅口嗎？
怪不得有個成語叫“禍從口出”，她這嘴要害死她！
厲隨波是個江湖老油條，見著江春年倏忽變換的臉色，心裡不由得更信三分，安撫她道：“二師妹放心，我宗根本心法有問題，是我一個人發現的，與二師妹無關。”
江春年搖搖頭：“你既然知道，那就儘早改修，免得遭劫。”
她憂心忡忡，厲隨波輕易猜到真相：“你也難以力敵，對方莫非來自世外？”
修仙者是外來者，又稱世外之人。
“嗯。”江春年點頭。
跟厲隨波這種聰明人聊天，什麼都藏不住。
想想也是，厲隨波能登上武林巔峰並長盛二十年，見過的人、經歷的陰謀詭計能少嗎？
她呢？
兩輩子加起來，才活了三十年，更沒有接觸過需要勾心鬥角的複雜環境，拿什麼來跟人家比？
且不說大人物厲隨波，真個論起心眼，江春年甚至覺得自己不如耀祖。
耀祖可是七歲就知道江翠娥偏愛她，揹著江翠娥欺負她。
在江春年家裡住了一日，厲隨波告辭。
她留下一批武功不錯的天水宮門人，讓他們聽從江春年的吩咐，為江春年做事。
江春年不需要保護，把這些個武林中人移交沈飛天。
治理鉅鹿郡需要武力，天水宮門人來得正是時候。
雖然劉五的手下也能用，但劉五是個地痞頭子，帶出來的地痞更擅長欺負人，劉五自己都不相信手下能幹正經事。
此外，劉五關掉青樓伎院，幫派內小頭目利益受損，與他產生分歧。普通地痞習慣了作威作福，欺壓百姓，忽然被要求做個好人，未必能接受。
到了今天，劉五洗白得七七八八，還留在幫派裡的人，多少是有些良心的。
江春年原本想解散幫派，後面尋思了下，覺得可以保留下來。一則幫派這種東西古代很難徹底禁止，有人的地方難免拉幫結派；二來，一些事官府不方便做，幫派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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