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美因茨富人區，圖赫爾的單身公寓。
客廳裡沒開大燈，只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巨大的戰術白板被推到了茶几前面，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球員的名字和連線，像是一張複雜的蜘蛛網。
圖赫爾頭髮亂得像雞窩，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他手裡捏著一罐啤酒，一邊狂躁地踱步，一邊用記號筆在白板上瘋狂畫圈。
“新賽季馬上開打了！李，這波換帥太他媽倉促了，留給我的時間根本不夠用！”圖赫爾灌了一口啤酒，眼神狂熱得像個瘋子。
李浪坐在沙發上，抿了口冰水，靜靜地看著他發洩。
“我的核心理念，是‘空間控制’加‘彈性攻防’！”圖赫爾指著戰術板上的幾個點，“我要把U19的許爾勒提拔上來當多面手。然後把坎特和瓦爾迪徹底扶正！我需要不知疲倦的奔跑，需要絕對的戰術執行力！”
李浪點了點頭。這很圖赫爾，也是這支平民球隊想在德甲活下去的唯一齣路。
“但是！”圖赫爾突然把記號筆狠狠砸在地上，痛苦地抓著頭髮，“我這套戰術，現在的陣容根本支撐不起來！”
“美因茨最大的漏洞，中後衛太笨重了！我需要一個能持球推進。能一腳出球的中衛來發起進攻！然後，我還需要一個腳下技術好。活動範圍大的靠譜門將！”
圖赫爾越說越激動，幾乎是吼出來的。
“最後，是一個真正的右後衛！那個位置長期是中場在客串，防守漏得像個篩子！”
“那就去買啊，反正你現在手裡握著轉會建議權。”李浪平靜地開口。
“買？拿頭去買嗎！”圖赫爾一屁股癱坐在地板上，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海德爾那個鐵公雞給我交了底。整個夏窗，咱們的轉會預算，只有他媽的二百八十萬歐元！”
二百八十萬。在皇馬豪擲近兩億買卡卡和C羅的這個夏天，這點錢甚至不夠給C羅發一個月的工資。
這點錢，連買個稍微有點名氣的二流球員一條腿都不夠。
圖赫爾轉過頭，像一隻祈求主人的金毛犬一樣看著李浪。他搓了搓手，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李......你給多特蒙德挑的那些人，簡直是物美價廉的典範。到我這兒，也不能差了吧？看在咱們是一夥兒的份上......”
圖赫爾太清楚了，眼前這個男人手裡那個黑色的手賬本，就是全歐洲最恐怖的妖人雷達。
李浪看著圖赫爾那副窮酸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奶奶的，這幫保級隊是真的窮。”李浪罵了一句，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打開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
“二百八十萬，買三個能踢德甲主力的球員。圖赫爾，也就是你碰上我了。換了拉伊奧拉或者門德斯，他們會直接往你臉上吐口水讓你滾蛋。”
李浪坐回沙發，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他在翻找著自己腦海中前世的記憶碎片，將那些在2009年，依然被埋沒在低級別聯賽的“頂級大漏”，一個個挖出來。
圖赫爾屏住呼吸，連啤酒都不敢喝了，死死盯著李浪的螢幕。
螢幕上藍光閃爍。整整幾個小時，房間裡只有滑鼠點選和鍵盤敲擊的聲音。終於，李浪停下了手。
“三個名字。”李浪把電腦螢幕轉過去，推到圖赫爾面前，“看完之後，明天直接把這份名單砸在海德爾的臉上。”
圖赫爾像餓狗撲食一樣撲向筆記型電腦。
螢幕上，三個球員的資料夾並排排列。沒有花裡胡哨的集錦，只有最乾癟的文字資訊和一段幾分鐘的粗糙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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