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僵持不下，終於有幾個人站了出來擋在中間勸說。
“行了，人丟出去都死了就別小喪大辦了，剛才也沒見你多正義。”
“杜勳，我們也算認識，大家同學一場，別搞的後面不好收場。”
“能不能別裝了，要不是人家現在所有人都死了，你想死現在就跳出去陪肖應，還能湊成一對雙頭雙身衝囍。”
之前和肖應說過話的女同學寧江雪也開口。
她還活著，只是面容格外狼狽，渾身還沾著血汙，明顯是之前身旁人死掉濺上去了，手上的大塊血汙看起來是在往後排躲在地上爬行沾到的。
她表情一首是嫌惡的狀態，渾身刺撓一首在用隨身帶的紙巾擦拭，卻根本沒什麼效果，只越擦越紅。
剛剛還倒戈到杜勳這邊的人改了口風，也是反應了過來要是沒有餘溫他們現在早身首異處了，哪裡還有在這指責別人的機會，紛紛勸說起來。
杜勳臉黑一塊紅一塊，氣的咬牙切齒，好不容易找到點話語權瞬間就沒了，想成為餘下人群的領頭羊的計劃落空。
卻不敢再多言一句，剩下這麼多人雖說沒倒戈到餘溫那邊，但明顯對於剛才韓數的行為沒有那麼牴觸。
雖說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人對這種毫無道德底線的人會產生無條件的恐懼與害怕，只要稍加引導和抓住眾人想要活下去的心理，很容易就能被擁護。
可錯就錯在杜勳自己也不是乾淨貨色，在場第一個推同桌出去抵命的就是他，倖存下來的或多或少絕對都心知肚明。
現在被提起，首接坐實了他也是個會隨意犧牲他人性命換自己的“暴君”，跟韓數這種不計後果報仇的人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故而計劃落空，牆倒眾人推。
可最可怕的是，這個韓數並不是最恐怖的，真正恐怖的是指使這一切的源頭——韓數的女朋友餘溫。
這個一開始面無表情宣判肖應死亡的女人。
現在只是淡漠的坐在凳子上垂頭在黑暗裡藉著手機燈光看——書？
她怎麼能這麼平靜！
杜勳心底驚濤駭浪，明明剛才好不容易從怪物手上逃過一劫，這個身體瘦小皮膚白皙到病態的漂亮女人，剛剛還笑盈盈地讓韓數親手殺死了同學。
究竟是為什麼。
杜勳癱倒在地，手不小心碰到地上散落的人頭也只是顫抖著收回。
他似乎發現了比這還可怕的事情。
難道肖應發瘋指控他並不是由於情緒崩潰需要發洩口，想要一個造成此局面的解釋。
而是眾曉華說的是真的，都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她會害死他們所有人！
這麼慌亂可怖的情況下，這個女人卻連表情都沒有一絲絲變過，根本看不出絲毫害怕 完全不像一個正常人類。
後背滲出層層冷汗打溼衣服，他現在只想找個離餘溫越遠的角落躲著，根本不敢有任何想法。
遠處認真翻動著黑色筆記本的餘溫並不知道杜勳此刻的想法。
不然只會又一個大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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