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回覆得十分簡潔:想去就去吧。
沈知夏便應下了邀約。聚會設在一位名媛的私宅裡,擺著精緻茶點,到場的不少面孔,她在婚禮上都見過。她剛進門,黎念念就熱情地拉著她四處引薦。眾人得知她是顧時宴的妻子,態度皆是恭敬有禮,唯獨一人例外。
沈知夏抬眼,對上一道帶著審視的目光。來人是羅家小女兒羅佩珊,羅家靠著新能源產業崛起,是新晉豪門。
“你就是黎家找回來的那位真千金?”羅佩珊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
沈知夏性子溫和,坦然應聲:“是我。”
羅佩珊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隨即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我跟你說,黎念念那個假貨,可不是什麼善茬。”
沈知夏望向人群中從容周旋的黎念念,淺淺一笑:“姐姐待我很好。”
“你怎麼還不信?”羅佩珊一臉恨鐵不成鋼,“她表面和善,背地裡心眼多得很。上次我隨口說了句讓她不快的話,她當場裝作不在意,轉頭就設計我當眾出醜。”
她越說越氣憤,又直言:“黎家父母也實在糊塗,放著親生女兒不管,反倒精心養著外人。”
沈知夏只覺得有趣。眼前這人性格直來直去,初次見面就敢直言旁人是非,半點城府都沒有。
羅佩珊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滿臉擔憂:“我還聽說顧時宴看著斯文,實則精於算計,外界都說他手段厲害,他有沒有對你動粗?”
沈知夏這下徹底明白,對方並無惡意,只是單純心直口快。她心裡起了逗弄的心思,眼底迅速蒙上一層水汽,故作委屈:“沒有的。”
“都這樣了還替他遮掩?”羅佩珊瞬間炸了,“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居然敢欺負你!”
沈知夏暗自無奈,想不到外界竟把自己傳得這般可憐。她話鋒一轉,故作落寞:“他倒是沒有動手,對我也還算不錯。只是......”
話音故意停頓,勾得羅佩珊心急不已:“只是什麼?你快說啊!”
“你湊近點,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羅佩珊連忙俯身貼耳。沈知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輕聲吐出幾個字:他不行。
羅佩珊驚得當場就要跳起來,沈知夏眼疾手快伸手捂住她的嘴。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叮囑:“這件事他不讓對外說,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羅佩珊瞪大雙眼,連連點頭,震驚之色寫滿整張臉。誰能想到外表優越。手握偌大產業的顧時宴,竟有這樣的難言之隱。看向沈知夏的眼神也從好奇變成了真切的同情。
她再次湊到沈知夏耳邊:“那有沒有吃藥調理?”
沈知夏垂著頭,佯裝難過地點頭。
“沒用是嗎?”
見她預設,羅佩珊一把攬住她的肩膀,仗義地安慰:“別灰心,現在醫療技術發達,總有辦法的。”
沈知夏憋笑憋得肩膀輕輕發顫,順勢抱住她:“謝謝你。”
羅佩珊只當她是委屈,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安撫。沒多時,有人叫走了羅佩珊,這場小鬧劇才算落幕。
沈知夏拿出手機,給顧時宴發去訊息:【你什麼時候下班?】
螢幕那頭輸入了許久,才跳出一行字:【想我了?】
沈知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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