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走,之後就不必再來了。”
顧時宴力道不算重,倘若她執意掙脫完全可以脫身,可宋梔沒有反抗,順著他牽引的力道往前走。
厚重別墅大門緩緩敞開。
屋內裝修有些復古,別墅內並沒有其他傭人。
宋梔下意識悄悄鬆了口氣。
顧時宴捕捉到她細微的情緒變化,唇角浮起一抹嘲弄:“我已經讓傭人提前下班,不必緊張。”
宋梔張了張嘴,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回應。
一切好像維持原樣,細細品來,卻又處處物是人非。
宋梔拘謹地坐在沙發上,渾身坐立難安。宅子裡明明空蕩蕩沒有旁人,可她總覺得暗處有一道視線牢牢鎖著自己。
心底慌亂地盤算對策,目光不受控制飄向二樓的方向。
一樓所有陳設一如往昔,那樓上的房間呢?
念頭生根發芽,雙腿彷彿不受意識支配,宋梔緩緩起身,走上二樓。
她停在一扇房門前,手指搭上冰涼的門把手,稍稍發力,正要向內推開,一隻手掌驟然橫在門前,攔住了她的動作。
“我似乎說過,不要到處亂逛。”
宋梔猛地回頭,顧時宴就站在她身後。
他換下西裝,身著寬鬆居家服,打理整齊的黑髮鬆鬆散散落下來,褪去商場上的凌厲,平添幾分年輕柔和的氣質。灰色衣料襯得身形挺拔,慵懶又自持。沉下的眼睛看著宋梔。
宋梔悻悻鬆開門把手,勉強扯出笑意:“抱歉,我只是想隨便看一看。”
當場被抓個正著,她尋不出像樣的說辭,只能乾巴巴地解釋。
顧時宴沒有刻意為難她,收回阻攔的手,插進口袋,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她略顯泛紅的臉頰。
他低低笑了一聲,並非往日里帶著刺骨嘲弄的弧度。
“餓了嗎?想吃點什麼。”
宋梔垂了垂眼睫:“我不挑食,隨便什麼都可以。”
顧時宴定定凝視她數秒,沒有繼續追問,淡淡開口:“下樓吧,你的房間安排在一樓。”
宋梔跟在他身後緩步下樓,靜靜望著男人的背影,心底暗自感慨,他比起從前,沉穩成熟了太多。
她安靜落座在餐桌旁,心中暗自揣測,難道顧時宴打算親自下廚。
沒等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秘書拎著精緻的外送餐食走進來,將餐盒一一開啟,整齊擺放在桌面上。
席間,顧時宴始終一言不發。
宋梔也默默低頭用餐,刻意下意識避開和他對視,眼睫不住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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