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笑著,誰也沒有注意到門邊一閃而過的影子。
沒過一會兒,有人把羅佩珊叫了出去。化妝師也收拾好東西,禮貌地退出了房間。
化妝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沈知夏一個人。她重新坐回鏡前,微微側頭,欣賞著鏡中那個被愛情滋潤得容光煥照的女人,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鏡子裡,忽然多了一個人影。
沈知夏轉身,眼睛一亮:“你怎麼來了?”
顧時宴站在門口,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結系得一絲不苟。
修長的腿在西褲的勾勒下顯得筆直而有力,寬肩窄腰,身姿如松。
他的臉在教堂昏黃的燈光下更顯得立體而深邃,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帶著天生的風情,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目光溫柔得幾乎要溢位來。鼻樑高挺如山脊,薄唇微抿,下頜線稜角分明。
沈知夏站起身,提起裙襬在他面前輕輕轉了一圈,白紗飛揚,像一朵盛開的花。
她歪頭看著他,眼裡全是笑意:“怎麼樣?好看嗎?”
顧時宴微微一愣。
純白的婚紗襯著她雪白的肌膚,鎖骨在蕾絲下若隱若現,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掐就斷,裙襬旋轉時像盛開的雲朵。
她的臉上帶著少女的嬌羞與新娘的甜蜜,眉眼彎彎,笑靨如花。
陽光從彩繪玻璃窗透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像從油畫裡走出來的天使。
他點了點頭,聲音低低的:“嗯,很好看。”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水潤的唇上,微微俯身。
沈知夏卻伸出手,輕輕抵在他唇邊:“不行,我唇上有唇釉,親了會花掉的。”
顧時宴嘴角緩緩勾起,臉頰上浮現出一個淺淺的酒窩。
他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那雙桃花眼裡漾開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知道了。”他說。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另一邊的聲音卻突兀地打斷了他們。
“這些都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沈知夏聞聲看過去,看到了黎念念。
她今天的樣子實在稱不上體面。頭髮有些凌亂,臉上的妝容也遮不住眼底的烏青,衣服雖然昂貴卻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起來落魄又恍惚,完全不像是來參加妹妹婚禮的樣子。
但沈知夏還是笑著迎了上去,語氣溫柔而客氣:“姐姐,你來了。今天人有點多,我可能照顧不到你。”
她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隻手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