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踝那麼細，小腿在燈光下白得發光，粉色的上衣襯得她的皮膚像凝了一層薄薄的脂。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偏過頭來看他，那雙杏眼裡映著暖黃色的燈光，亮亮的，像盛了一整條星河。
“怎麼了？”她問，聲音輕輕的。
紀疏淮垂下眼，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沒什麼。”他說。
“最近好像有個電影很好看，”沈知夏一雙杏眼亮晶晶地望著紀疏淮，睫毛撲閃了兩下，聲音裡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但是有點恐怖，我一個人不敢看。”
紀疏淮身上穿著沈知夏爸爸的衣服。深色的家居服在他身上顯得有些大，肩線垮下來，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這身不太合身的衣服莫名消解了他平日裡的疏離感，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居家的柔軟和親近。
紀疏淮看了她一眼，聲音清淡卻乾脆：“可以。”
反正現在也回不了家。
很快，他就後悔了。
因為沈知夏為了“迎合氛圍”，居然把客廳的燈關上了。
“啪嗒”一聲，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只剩下電視機螢幕發出幽幽的光。
以往這個地方是他們補課的地方。他教得用心，沈知夏學得認真，隔著一張茶几，中間只有試卷和筆尖的沙沙聲，沒有半分其他的感情。
但現在——
兩個人並肩坐在沙發上，距離近到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見。沈知夏身上那股甜甜的橙子味和著他身上殘留的沐浴露香氣，在黑暗的空間裡無聲地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沈知夏懷裡抱著一個抱枕，整個人縮成一小團，兩條白皙的小腿蜷在沙發上，膝蓋抵著胸口。她看電影看得很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偶爾被劇情逗得彎起嘴角，偶爾緊張地咬住下唇。
到顯得紀疏淮很不專心了。
他的目光總是控制不住地往旁邊飄，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微微翹起的嘴角，還有那截白皙的脖頸上。
他提了提神，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螢幕上。畫面裡主角正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扇門，背景音樂越來越緊，鼓點一下一下地敲在人心上——
下一刻，突臉的鏡頭猛地炸開。
一張血肉模糊的臉佔據了整個螢幕，腐爛的皮肉翻卷著，空洞的眼眶直直地盯著鏡頭。
“啊——！”
尖叫聲從沈知夏的嗓子裡迸出來。她整個人猛地往旁邊一縮，整張臉埋進了紀疏淮的肩窩裡。
那截軟綿綿的身體緊緊地貼過來，帶著橙子的甜香和微微發燙的溫度。她的臉躲在他手臂後面，藉著那點可憐的遮擋，想看又不敢看。
她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完全沒有注意自己胸口的情況。
那處的觸感太過明顯了。
很大，很圓，很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