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危險了。他不能。不能在這裡,不能是這樣,不能在她還什麼都不懂的時候。
沈知夏的衣服在剛才的糾纏中滑落了,一邊的吊帶從肩頭滑下去,掛在手臂上,露出一截白皙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淺綠色的連衣裙皺皺巴巴地堆在腰際,腰側的鏤空被撐得更大了一些,露出更多的皮膚。
她眼睛霧濛濛的,什麼都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覺到身上人的體溫。
她也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那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到她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形容,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被喚醒了,在慢慢地、輕輕地撓著她,癢癢的,空空的。
但她就是不想要紀疏淮離開自己。
紀疏淮撐在她上方,那張清雋好看的臉在燈光的映照下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
此刻他的額頭上全是汗,幾縷劉海被汗水打溼,貼在眉骨上方,襯著那雙暗沉的眼眸,有一種禁慾被打破後的、凌亂的性感。
沈知夏伸出手,握住了紀疏淮的一隻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
她把他的食指送到自己唇邊,微微張開嘴,h住了他的指尖,然後輕輕地、怯生生地咬了一下。
她的牙齒很小很白,咬在他指節上的力道很輕,像小貓在磨牙。
她沒跟別人交往過,不知道情侶之間應該做什麼,她只是學著紀疏淮對自己做過的事,笨拙地、生澀地、在他身上重複了一遍。
她咬著那根手指,嘴唇貼著他的指節,含混不清地說:“不要……不要走。”聲音又軟又糯,像化開的糖漿,黏黏糊糊地黏在他心上。
下一秒,沈知夏被人從沙發上撈了起來,穩穩地抱進了懷裡。
紀疏淮的手臂環著她的肩膀和腰,將她整個人箍在懷裡,箍得很緊。
她的臉被壓在他的胸口上,耳朵貼著他的心臟,跳得很快,咚咚咚的。
少年身上好聞的味道將她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是他身上特有的、乾淨的、清冽的氣息,混著少年荷爾蒙的味道,好聞得讓人想深呼吸。
沈知夏在他懷裡動了動,剛想開口。
“先別說話。”紀疏淮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沉沉的。他的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將她的臉穩穩地按在自己胸口,不讓她抬頭。
“紀……”沈知夏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
“寶寶,先別說話。”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就這樣抱一會兒。”
那嗓音低啞得不像他的正常聲音,裡面夾雜著一種沈知夏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沈知夏安靜了。她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越來越快的心跳,感受到他身上越來越高的溫度。
然後她感受到了,上有個什麼東西抵著她,硬硬的,隔著網紗和蕾絲抵在她柔軟的肚皮上,不疼,但存在感很強。
“你口袋裡裝了什麼?錢包嗎?”沈知夏疑惑地問。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種天真不諳世事的茫然。
她伸手想去摸,纖細的手指順著他的腹部往下滑,還沒碰到那個硬硬的東西,就被紀疏淮一把抓住了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