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撐腰沈瑤臉上血色瞬間褪去，臉色慘白如洩氣的氣球。強壓下慌亂，勉強擠出僵硬的笑容：“姐姐別生氣。章叔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想來是我記憶混淆，是我弄錯了。”
主動退讓認錯，對沈瑤而言實屬罕見，顯而易見，她心底已經懼怕事態敗露。
就在這時，沈澤川不疾不徐開口，語調平淡無波：“章叔年齡大了，從明天開始，不必再來接送你們。”
一句話投入沉寂的餐廳，激起無聲波瀾。
沈知夏猛地抬眼，小臉寫滿錯愕。方才對峙她雖佔上風，卻沒有料到沈澤川會以這樣直接的方式，變相為她撐腰。
沈瑤更是心慌，指尖陣陣發涼。對上沈澤川深邃莫測的黑眸，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冒出。
難道長久以來，自己那些自以為隱蔽的小手段，早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連忙低下頭，聲音帶上刻意醞釀的哭腔：“是我記錯了，澤川哥哥不要生氣，你不會責怪我吧？”
這是她屢試不爽的手段。從前每一次爭執，只要她示弱認錯，旁人便會勸說沈知夏不要揪著小事不放，久而久之，沈知夏厭倦爭辯，漸漸不再反抗。
沈知夏靜靜看著她演戲，沒有出聲。
沈澤川只是淡淡應了一聲，看向沈瑤：“往後留意分寸。”
沒有嚴厲指責，也沒有繼續深究，可話語裡裹挾的疏離，讓沈瑤心底愈發惶恐。
她清晰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發生改變。
沈知夏垂下眼簾扒了一口米飯，唇角悄無聲息勾起一道淺淡弧度。
她選擇順勢裝作糊塗，眼下並不是徹底撕破臉皮的最佳時機。她不是輕易放過沈瑤，只是在靜靜等候一個一擊致命的契機。
思緒跳轉，想起上午那場月考賭約。
沈瑤順勢伸出手，想要挽住沈澤川的手臂，指尖即將碰到衣袖的剎那，男人不動聲色微微側身避開。
“有事直說。”
沈澤川天生帶有潔癖，縱然平日裡對沈瑤多有縱容，也從未容許她做出過分親暱的舉動。
俊美輪廓冷冽分明，一雙眼生得偏長，本是多情眼型，落在他臉上，只剩下化不開的淡漠疏離，彷彿世間萬事都難以牽動他心神。
“澤川哥哥，下週就要月考了。”沈瑤不甘心，再度試著向他靠近半分，依舊被不著痕跡隔開。
失落悄然湧上心頭，可她很快自我寬慰，澤川哥哥只是性格慢熱，總有一天會接納她。
“嗯。”沈澤川的回應依舊簡短，對考試名次這類事興致寥寥。
“這次我一定會拿下年級第一，給澤川哥哥一個驚喜！”沈瑤揚起臉蛋，眼眸亮晶晶的，語氣篤定，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沈知夏指尖無意識摩挲玻璃杯沿。她清楚沈瑤真實水平，平日裡穩定徘徊在年級二十上下，距離第一有著遙不可及的差距。
先前她大膽和自己賭年級前三，如今又在沈澤川面前誇下這般海口，背後必然藏著不為人知的貓膩。
“盡力就好。”沈澤川語氣聽不出喜怒，滿是敷衍。
沈瑤卻渾然不覺，只當是溫和鼓勵，笑得愈發甜：“全都多虧澤川哥哥平日裡抽空輔導我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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