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震耳欲聾的銅鑼聲，無情地粉碎了季蓁蓁的美夢。
大門被粗暴地推開，季蓁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靠在了謝祁的肩膀上。
季蓁蓁精神了，“抱歉抱歉。”
謝祁笑笑，溫聲道：“無礙。”
季蓁蓁：無礙？怎麼能無礙呢，不是心有所屬，忠貞不渝嗎？
“都起來，都起來，時辰已到，該上路了！”
為首的是一個陰柔的公公，張弛，四十歲左右年紀，手裡拿著手卷，他是此次押送的監令。
此次流放人員八十餘人，在西山大營調了五十名帶刀士兵負責押送。
謝老夫人畢竟是皇后之母，雖然落魄了，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傲氣還在。
她理了理髮髻，深吸一口氣，維持著體面，那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慌亂。
張公公給老夫人行了一禮，尖聲道：“老夫人，陛下體恤，馬車已經候在外面了，您請。”
老夫人：“多謝。”
有訓練有素計程車兵押解，流放的人除了謝家都是文官，也沒給他們戴枷鎖鐐銬，浩浩蕩蕩上路了。
張弛站在馬車上，尖著聲音，“大夥聽好了，出了京城大門，你們就不是什麼侯爺夫人公子小姐了，誰要是敢拖後腿，別怪咱家心狠手辣，咱家手裡的鞭子不認人。”
“起程！”
“張大人！”
謝硯上前施禮，臉上掛著討好的笑，他以前哪裡會對一個閹人如此客氣。
“張大人，家父身受重傷，能不能要一架板車，還請通融。”
袖口微動，一張銀票滑進了張弛的手裡。
張弛原本冰冷的臉色瞬間緩和了不少，“謝大公子孝心感人，行吧，既然大公子開口了，咱家允了，你自去推一輛吧，不過醜話說前頭，不許耽誤行程。”
“是是是，多謝多謝。”
謝硯彎著腰笑著應著，心裡罵了他祖宗十八代。
“你看什麼？”謝祁問。
季蓁蓁收回視線，“沒。”
謝祁：“你在看謝硯，你...你心裡還念著他？”
季蓁蓁無語，不想理他。
“大堂哥生得相貌堂堂，文武雙全，你心悅他也正常，可惜，你們有緣無分。”
她提步就走，不想聽。她曾經在心裡想過，即將成婚的夫君是個怎樣的人，婚後生活是夫妻恩愛還是相敬如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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