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父借錢，對不起，沒有翌日。
眾人在一聲銅鑼聲中驚醒。
季蓁蓁起身下床，舒展筋骨，睡了一晚上的硬床板，咯的慌，出門在院子裡找了水，蹲在角落刷牙洗臉。
謝微走到她身邊蹲下，手裡拿著牙刷沾著鹽，跟著刷牙。
“二嫂，你的牙刷是用什麼做的，真特別，娘昨日買了刷子，叫我拿一支給你，沒想到你的更好。”
季蓁蓁瞧了一眼謝微用的牙刷，是木條做的，好像是用的豬的毛鬢。
季蓁蓁禮貌的笑了笑，“我以前在一個遊商手裡買的，說是狸毛做的，我用著覺得可以，就一直隨身攜帶。”
謝微也沒在糾結為什麼季蓁蓁會將牙刷隨身帶在身上。
小聲說道：“二嫂，剛剛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大伯父醒了。”
季蓁蓁抬眼，謝微又道：“我瞧著精神不錯，叫著要吃東西。”
五十鞭不是小傷，又生生在惡劣的環境下拖了兩天，若是沒用她的藥和靈泉水，就算他是武將，照樣活不過今日。
張弛果然不再管他們的早飯，士兵們在一處吃早飯，旁邊只有少數流放人員沒有錢置辦東西，跟著士兵們一起啃饅頭。
謝祁拿著兩個肉包給她，“吃吧，還是熱的，剛在驛站廚房買的。”
季蓁蓁拿了一個，咬了一口，眯了一下眼睛，味道還不錯。
謝祁將她的小表情看在眼裡，他發現這小女子只有吃到好吃的食物時，才會出現滿足的神情，靈動又可愛，他一時看痴了。
季蓁蓁吃完，謝祁將另一個遞給她。
她抬眼，探究的看著他，謝祁淡淡一笑，將肉包放到她手裡，裝作若無其事道：“我已經吃過了，專門給你留的。”
“哦！”
那邊，季寅禮和溫氏正看著季蓁蓁。
季寅禮有些頹廢，溫氏神情怪異，傳言不是說謝家二房二公子痴情一個江湖女子，非要為其守節出家嗎，怎麼會對季蓁蓁這個小賤人這般討好，那神情，兩人站在一處，就像一對恩愛的小夫妻。
她用胳膊拐季寅禮，沒好氣道：“老爺，老爺！你去，去找季蓁蓁拿點銀子，雪兒可說了，季蓁蓁這丫頭身上有不少銀子，隨手一瓶藥就獅子大開口，要了咱們女婿一百三十兩，心黑著呢！”
見季寅禮沒反應，溫氏狠狠推了一下他，不悅的喊：“老爺，憑什麼親爹在這裡啃冷饅頭，女兒吃香喝辣的，你去啊，雪兒都給了一百兩孝敬我們，季蓁蓁也是你的女兒，她理應幫襯孃家。”
季寅禮抬頭望向遠處的季蓁蓁，女子婷婷玉立，恬靜地吃著手裡的食物，身旁的男子垂目看著，神情寵溺，如此看來，倒是與傳言不同，若是他的蓁蓁能得一段良緣，他便心安一分。
他本就愧疚，默許溫氏和季慕雪換了季蓁蓁的婚事，將蓁蓁接回府那幾日，他夜夜睡不安穩，夢裡陸黎巧笑倩兮，一晃眼，陸黎安靜的坐在後院的合歡樹下，漠然看著他，眼神冰冷。
夢醒，他獨自走到陸黎曾經住的院子，院門早已陳舊，院內牆角長滿雜草，那棵合歡樹不知何時已經枯死，只剩光禿禿的樹幹，屋裡有盞昏黃的燈，窗紙映著一個單薄的影子，他沒有勇氣走進院子。
季蓁蓁的眼睛像極了陸黎，那雙眼睛對人笑時，眼波流轉，盛著星河。她沒有對他笑過，十二年的分離，再見到他，眼裡全是冰冷和漠然。
面對溫氏的催促，還有身後兩個妾室渴望的眼神，季寅禮躊躇的起身，一番心裡鬥爭後，走到季蓁蓁和謝祁面前。
隊伍馬上起程，都在忙著裝車收拾行囊，謝家兩房也在往板車上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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