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這?麻打得又長又白，品質真好！”
季蓁蓁在曬場看著村民們趕工，各行其事，有條不紊的，旁邊一晾晾是刮好皮的麻絲。
婦人知道季蓁蓁他們是被流放的京都人，沒有多熱忱，看著姑娘面善，平常心跟她說話。
“品質好有什麼用，今年棉麻布又降價了，存貨都賣不出去。”
婦人抬眼看著季蓁蓁，氣質冷冷清清的，女子一身普通的棉裙，襯得她身段窈窕。
“這麼好的麻織出來的布，價格肯定不差。”容嬸子伸手摸著麻絲，小聲說道。
“前幾年還好，今年種植?麻的越來越多，不光我們榆陽鎮，周邊的平安鎮。益陽鎮，都棄耕種麻，如今，大量?麻布堆在倉庫，村裡又沒有別的作物收成，家家戶戶就靠?麻換錢買糧。”
婦人越說越沮喪，手上刮麻的動作卻沒停。
這一路走來，路兩旁都是?麻，除了臨近村莊有幾塊菜園子外，的確沒有見到別的莊稼，看得出來，這裡的村民把?麻當作唯一的生存依靠。
季蓁蓁道：“大娘，一匹?麻布賣價多少？可以拉去縣城布莊，或者賣給去北面的遊商。”
“唉，不值錢了，前幾年，一匹好布能賣三四百文，現在縣城布莊收價一百八十文，遊商更低，一匹布一百五十文，辛辛苦苦幾月，掙不來一日三餐溫飽。”
季蓁蓁聽著婦人的話，有些同情，也僅此而已。
世間這麼多人，苦難悲喜並不相通，生活各自不易，各人所求不同，各自立場不一，勿在別人心中修行自己。
“小姐，營地好像有異動，像是在吵架。”
季蓁蓁看向村頭，好像是他們謝家住的那間空屋，外面站滿了人。
村道上跑來一個人，是謝微。
“二嫂，不好了，大堂嫂...季慕雪死了。”謝微拉著季蓁蓁，氣喘吁吁的。
“死了？”季蓁蓁低喃，心裡竟沒有一絲波瀾。
也許，她真的冷心冷情。
“死了便死了，也算解脫了。”
“二嫂，她死不死倒是無所謂，只是......”
謝微欲言又止。
季蓁蓁看著她的神情，難道還有別的事情。
“小微，怎麼啦？”
“溫家人帶著季家人在與大伯家理論，還牽扯到了二嫂你，說你...”
“說我什麼？”季蓁蓁冷冷的問道。
謝微撇了撇嘴。
“他們說你醫術不精，造謠大堂嫂懷孕一個月，敗壞了大堂嫂的名聲，讓季家。溫家。大堂哥名聲受損，讓二哥給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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