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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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6月7日。
我起得很早。我媽起得更早，廚房裡忙活的聲音六點就開始響。
她把早餐擺了半桌子，饅頭、花捲、小米粥、水煮蛋、切好的火龍果，像是要把這三天少說的話都塞進一頓飯裡。
我爸坐在我對面，穿著昨天那件襯衫，眼圈底下有點青，大概沒睡好。
我媽站在旁邊，搓著手，想說什麼又不敢。
“考試袋拿了嗎？”我爸問。
“拿了。”
“身份證？”
“在裡面。”
“准考證？”
“也在。”
他點點頭，往嘴裡塞了一個饅頭。
我吃完早飯，背上書包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媽終於出聲了。
“予安。”
我回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手裡攥著圍裙。
“盡力就好。”
“不管你考成什麼樣，媽媽都......”
“媽。”
我打斷她。
“我現在不想聽這個。”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我轉身推門出去。
走到樓下，清晨的空氣很涼，小區裡有幾隻鳥在叫。
我看了一眼手錶，離第一場考試還有兩個多小時。
路邊有家長開車送孩子的，有騎車自己去的，有三五成群邊走邊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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