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奧帝國出事了。”埃克斯將沃頓信中的內容簡要說了。
德斯黎聽完，眉頭皺起：“屠城？規模有多大？”
“信上說，難民超過了五十萬。”埃克斯說，“不是幾十人幾百人，是幾十萬人同時往外逃。羅奧帝國內部的情況，恐怕比難民潮更嚴重。”
德斯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和你一起去。”
布萊茲從院外跑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水球。他看到父親和外公要出門，停下腳步，水球消散。
“父親，你們要去哪？”
“出門辦點事。”埃克斯說，“你在家好好修煉，聽母親與外婆的話。”
布萊茲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埃克斯和德斯黎騰空而起，朝東南方向飛去。
二人飛過巴魯克帝國的北部平原，越過幾座城池，進入了巴魯克帝國與羅奧帝國交界的邊境地帶。
下方的大地上，出現了一條灰黃色的長龍。
那是難民。
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在官道上，從羅奧帝國方向湧來，朝巴魯克帝國方向移動。有人推著獨輪車，有人揹著包袱，有人抱著孩子。隊伍拉得很長，足有十幾裡，一眼望不到頭。
埃克斯在半空停下，神識掃過下方的難民。
大多數人是普通的農夫和工匠，面黃肌瘦，衣衫襤褸。有老人，有婦女，有孩子，青壯年男子很少——要麼被抓去當兵了，要麼死在了屠城中。
“下去看看。”德斯黎說。
二人降落在路邊的一處土坡上。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土坡下，背靠著樹幹，懷裡抱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男孩睡著了，臉上髒兮兮的，嘴角還有乾涸的奶漬。中年男人的左臂用布條吊在脖子上，布條上有血跡。
德斯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了一眼他的左臂。
“讓我看看。”
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到德斯黎和埃克斯，愣了一下。兩個人的衣服乾淨整潔，氣質也不像普通人。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左臂。
德斯黎解下布條，掀開袖子。小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傷，傷口已經開始化膿，散發著一股臭味。他沒有說什麼，右手掌心亮起白色光芒，覆蓋在傷口上。
白光滲透進傷口，不到十息，那道傷口就完全癒合了，只留下一道淺色的疤痕。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臂。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德斯黎，嘴唇哆嗦了幾下：“您……您是光明神派來拯救我們的嗎？”
“不是。”德斯黎站起身。
中年男人不太信，但沒有追問。他摟緊懷裡的孩子，聲音發澀：“謝謝，謝謝大人。”
埃克斯走過來，問他：“羅奧帝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中年男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最後他咬了咬牙，開口道：“半年前，就開始不對勁了。官府封鎖了交通要道，不許人進出。我們村在邊境附近，還算好，沒有被完全封死。有些內地的村子，整個村子的人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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