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攥著木棍的男人盯著德斯黎看了好幾秒，又看了看埃克斯。
“你們是什麼人？”他的聲音沙啞。
“路過的。”埃克斯說，“這裡就你們這些人？”
男人點頭：“就我們了。村裡的其他人……都死了。”
德斯黎問：“誰殺的？”
男人的手攥緊木棍，指節發白：“銀袍的魔鬼。他們半夜來的，手一揮，人就倒了。我和幾個人睡在村外的麥垛裡，躲過去了。天亮之後回去看，全村的人都死了。”
“你們怎麼不往西邊跑？”德斯黎問。
男人看了看身後的窩棚，聲音很低：“跑不動了。老人孩子走不了那麼遠。而且路上還有人在搶，看到值錢的東西就殺人。”
埃克斯和德斯黎對視一眼。難民潮的規模太大了，波蒙特的手下只管屠城，不管外面的事情。那些逃出來的人，不僅要面對飢餓和疾病，還要防備其他逃難者的搶劫和殺戮。
德斯黎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袋乾糧和一袋金幣，放在地上。
“吃的和錢。省著點用。”
男人看著那兩樣東西，愣了。
男人拿起那袋乾糧，捧在手裡，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說了句：“謝謝。”
埃克斯沒有多留，和德斯黎一起飛走了。這樣的人太多了，幫不過來。
二人繼續向東，飛過了幾座空城，在一座小城附近發現了銀袍人的蹤跡。
那是一個穿著銀色長袍的男人，站在城中的鐘樓上，面朝著東方，像是在等什麼人。
埃克斯的神識掃過去，銀袍人猛地轉過頭，朝埃克斯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感知很敏銳，但沒有發現埃克斯，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埃克斯落到鐘樓頂端，站在銀袍人身後三米處。銀袍人大驚，猛地轉身，右手凝聚出一柄灰色的短刀。
“波蒙特在哪？”埃克斯問。
銀袍人沒有回答，手中的灰色短刀直接刺向埃克斯的腹部。
埃克斯沒有動。短刀距離他還有半尺時，一層無形的神力屏障擋住了刀刃。銀袍人感到手中的短刀像是刺進了鋼板，紋絲不動。他的臉色變了，轉身就跑。
德斯黎堵在鐘樓的樓梯口，手中一團白光。
“跑哪去？”
銀袍人咬咬牙，從鐘樓的窗戶跳了出去。但他剛跳出窗戶，就被埃克斯的神之領域籠罩，整個人僵在半空，動彈不得。
埃克斯從鐘樓頂落下，站在銀袍人面前。
“我再問一次。波蒙特在哪？”
銀袍人瞪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但一個字都不說。
埃克斯右手抬起，靈柩琉璃燈浮出掌心。他沒有催動幽冥鬼火，只是讓燈火在銀袍人面前亮了一下。幽藍色的光芒照在銀袍人臉上，他的瞳孔猛地收縮，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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